他打开光脑的手被男人拦住，手背上是alpha温度偏高的掌心，向上抬眼便能看到对方弯起的眼角，“瑞工这么见外吗？”
瑞霖动作一顿，显然常年和数据打交道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路，“……那我请你吃饭？”
“哪有第一次见面让omega买单的道理，我可不想回去被介绍人送上相亲奇葩论坛八一八。”
电梯门打开，伯特利伸手帮他挡着电梯，“先上去吧，定好的时间应该要到了。你要不要试下围巾？材质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刚才也没观察出来，最后选了百搭款。”
瑞霖的下巴埋进千鸟格的羊绒围巾裏，心裏有点麻酥酥的，“嗯，喜欢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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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二人引到了预定好的最佳观景位后，餐厅经理任路彬彬有礼地表示过会来确认点单。他风度翩翩的表象维持到消失在二人视线范围后，便立刻缩到拐角点开光脑给自家小少爷发消息。
【任陆：三少，瑞先生今天确实穿了大衣，但也配了围巾……还需要送外套吗？】
【荣轩：？他围巾哪来的？昨天给他发的那穿搭博主一向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什么时候搭过围巾？】
【任陆：看起来确实和瑞先生今天的穿衣风格不太搭，可能是太冷了刚买的？】
【荣轩：。】
【荣轩：我记得让你在他到商场的时候就看了他今天的穿搭好给他换
外套的对吧，当时他脖子上有围巾么？】
【任陆：没有的三少。】
【荣轩：行了。我知道了。】
【荣轩：不用送了，看着点儿他们点单，如果瑞霖点冰美式记得给他再送块曲奇。】
【荣轩：这见面时间约的不早不晚的，他必然没吃饭就过来了，再喝冰美式是勤等着犯胃病么。】
【任陆：知道了三少。】
【荣轩：有点眼力见儿，有任何动向及时跟我汇报。】
任陆又回了个收到便收了光脑。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家三少明明如此不放心为什么不亲自跟来看。
但他们打工的哪能揣度老板的心思，等后厨真的收到了他们那桌冰美式的订单，他便盯着现烤了块曲奇亲手给送到了二人的餐桌上。
伯特利挑了挑眉看着瑞霖手边多出来的一块曲奇，“我怎么从来不知
道云顶还会有赠品的？”
任陆一本正经地解释，“是这样的先生，瑞先生是我们这边的黑金vip客户，所以会有一些小福利呢。您说是吧，瑞先生？”
瑞霖一脸莫名，就看餐厅经理背对着伯特利表情那叫一个活泼，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荣轩的特意交代，便也没再多问，含笑认下了这个天降vip。
“是的。你要吗，不然我们再加一块？”
伯特利搅着自己杯中的馥芮白，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不太吃甜食。”
小插曲过后他们终于正式聊了起来，都是研究院出身，他们自是清楚聊天的尺度，点到即止地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内容，话题便带到了生活上。
瑞霖发现这人其实和自己的共同点有很多：基本对得上的生活节奏，相似的求学背景，等聊到了兴趣爱好的时候伯特利说了几款比较火的游戏名字，“一般休息时间也就打打游戏吧，也算放松了。不过我上分不太积极，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只是做个生活党在游戏裏看看风景。你呢？”
瑞霖心说巧了兄弟，你说的这几款游戏都是荣轩他们公司出品的，虽然他不算忠实玩家但都玩了内测版。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市面上爆火的游戏又有几个不是荣轩公司出品，小少爷这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的执拗劲儿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
“瑞霖？”
他骤然回神，“抱歉，刚才走神了。业余时间吗？我偶尔也会跟朋友打打游戏，不过一般自己还是看书多些。”
伯特利做了个“哇哦”的口型，“这么认真的吗？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做实验室负责人，我是真的不行，出了实验室巴不得连字都不看的。”
瑞霖失笑，“没有，不是看专业相关的，我喜欢看一些文学作品，比如推理小说之类的，或者历史读物。”
伯特利笑道，“好独特的爱好，我最近玩的游戏裏也涉及挺多古文明相关的背景知识，挺感兴趣的，你有什么推荐的书吗？”
“嗯，文明发展的话我个人认为从……”
他一边和伯特利聊着天，一边却跑了神。
心思转到了荣轩身上，他就很难不想到这两天荣轩的反常。
最明显的就是明明是他定了自家的餐厅和时间，连瑞霖自己都做好了全程被他起哄看热闹的心理准备，却在头天晚上打趣他明天准备坐在哪儿时，才知道他已经有约了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矛盾的细节：一边diss伯特利和他的聊天太没情趣一边帮他出谋划策怎么跟对方展开话题，一边吐槽他俩约着休息日上午见的时间太过阴间一边又定好了自家咖啡厅最好的观景位置……
种种一切加在一起，让瑞霖根本无从判断对于自己去相亲这件事这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他的认知裏，荣轩是对他很重要、甚至可以影响到他决定的朋友。
虽然平时两个人总是因为各种小事掐个不停，但仔细回想他人生的每个重要节点，总会有荣轩参与其中。从升学到进入研究院，甚至连当初买公寓都是荣轩帮着参考的楼盘和楼层，他只负责掏钱和挑喜欢的朝向就完事儿。
这次荣轩模糊不定的态度，确实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