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等到了约好见面的那天，瑞霖一出门就有点后悔了。
后悔没在身上贴几个暖贴。
对方工作也忙，自第一次联系过后两人也没再聊过。直到昨晚在家看完了书他才开始琢磨，这第一次见是不是该稍微打扮点比较好？
毕竟他糙习惯了，冬天最爱的出门装备是首都星大学的旧校服，每天随手拽件卫衣内搭，兜帽一戴谁也不爱。
校服外套得他青睐也只是单纯因为够厚又够长，满足了他怕冷星人保暖的需求，还能当床被子盖，走哪睡哪，最适合他们这种忙起来要住在实验室的实验狗。
他本身就比实验室的同事们平均年纪要小些，穿一身校服更不显年纪，刚去研究院的时候几次被门卫拦着，说是不让学生进。
饶是他一向不在乎形象，也知道穿成这般去相亲不太合适。
荣轩半夜被他薅起来参考穿搭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公司搬来至今正是买入正规的关键时期，他也被迫连轴转了好些天，此时刚刚睡下便被拽了起来，好不容易明白了瑞霖的需求，随手发了几个穿搭博主的账号过去，倒头便睡。
瑞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对照着几个博主的穿搭东拼西凑搭了一身大衣，精神确实是精神，就是出门被迎面的冷风一吹，人更精神了。
左思右想觉得是在不对劲，在过去的飞梭上他给荣轩发消息。
【瑞霖：你给我发的穿搭指南真的没坑我？】
那边没回覆，等瑞霖都到了餐厅楼下才“嗡”的光脑一震。
【荣轩：怎么可能！我特意找的荣妍手下最大的穿搭博主的帖子。】
【荣轩：等会……不是你真的这么穿出门了？！哥啊人家穿搭博主是alpha你俩体感温度不同的！而且今天多少度了你知道吗？赶紧回去换件外套。】
【瑞霖：[微笑]来不及了。】
【瑞霖：[定位]爹已经到了。】
荣轩“嘶”了一声，坐在对面的艾斯闻言抬起头，看他拧着眉劈裏啪啦打字的样子没开口，只是自己拿起茶匙轻轻搅动着加了奶球的红茶。
等荣轩给云顶餐厅的经理交代完给瑞霖送外套的事放下光脑，他才笑着开口，“遇上麻烦事了？”
荣轩端起自己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眉心仍皱褶“嗯，给朋友送件衣服。”
艾斯挑眉，“是你那位……？”
荣轩恍若未觉般随口应了声，“嗯，是我‘哥’。”
艾斯垂下长长的眼睫，低头搅着杯子裏浅褐色的饮品，笑着道，“你和你‘哥’关系真好，我都没有联系得这么密切的朋友了。”
“那能不好吗。”荣轩撑着下巴笑了，“我和他认识十来年了，也就毕业后才因为工作暂时分开。”
艾斯敏锐地捉住了他话裏的关键词，“暂时？”
“嗯。”荣轩笑瞇瞇点了点头，心情是肉眼可见的飞扬，“k星虽说是游戏界的‘梵蒂冈’，但如今都打成这样了，没个十年也消停不了，我准备把公司搬回首都星，可不就又和他天天在一起了？”
艾斯克制又有礼的表达了疑惑：“嗯？”
“啊对你还不知道。”荣轩端正了坐姿，两手交迭搭在膝上，话音裏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意味，“我俩公寓买在一起，同一个门栋左右手。”
等察觉到艾斯仍旧有礼但逐渐有些冷淡下来的态度，荣轩才意识到自己和他聊了太多瑞霖。
其实他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在和艾斯约时间的时候，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和瑞霖第一次相亲约在了同一天。
明明当初定场地的时候就是为了方便围观瑞霖相亲才定在自己家餐厅，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偏又主动定了在城市的另一端和新的暧昧对象见面。
结果就是，倒霉的餐厅经理成了他的远程监控，定时定点汇报那边两个人的每一步进度，还要帮他跑腿送衣服。
又问了任路那俩人到哪了，关了光脑之后荣轩也反应过来到自己在和人约会的时候一直发消息太不礼貌，屈起的手指关节挡住唇边轻咳了一声，“抱歉，我哥遇到点不太擅长的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不然请你吃饭吧？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艾斯倒也没扭捏，仿佛刚才被这花花大少硬拉着聊了半天“绯闻男友”的新暧昧对象不是他，抿着嘴笑得很甜，“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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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的咖啡厅在商场最顶层，结果瑞霖在商场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先碰到了伯特利。
套着黑色加厚长棉服的alpha眼神克制地打量了一番他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穿搭，“嗯……你不冷吗？”
瑞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关节在过于白皙的手指间格外明显，“我出门没看温度，没事，就几步路的功夫就到室内了。”
伯特利露出个含蓄的微笑，没拆穿他的小谎言，“确实，但omega还是小心不要冻着好。”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反正时间还早，你介意陪我先给朋友挑个礼物吗？”
瑞霖一楞，一时间没从毫无关系的话题转折裏反应过来，“啊，没事的，要挑什么？”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从男装店出来，瑞霖低头看表，眼看预约的时间要到了，正在思索怎么不着痕迹地催一催，手边就被塞了装着伯特利刚买的围巾的纸袋，“来，给你的。”
瑞霖彻底楞住了，“这不是你要买给你朋友的？”
“嗯，是啊。”伯特利耸耸肩，笑得有几分无辜，“不过你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瑞霖一时没反应过来，接住纸袋的过程都有些手忙脚乱，“不是，我真不冷……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礼物，等我转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