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刘俭迎荀彧
邺城的城楼之上,望着渐渐远离的刘俭一众,直至他和三千精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沮授和审配方才收回了目光,各自心有所思的走下城楼。
而在邺城之下,田丰正矗立在那里,对着邺城之中的各级官员下达命令。
他朗声言道:“今使君率众离城,虽不过一日,不过难免会有什么宵小作祟,城门令不得因使君离城而放松警惕,务必固守本职,守好城廓才是。”
“使君此番出城,乃是为了迎接贤才入冀州,执礼乐之官当组织乐师,修检乐器铜铸,以便使君回城后用。”
“如今正值春深,牵典农当督促冀州境内各屯,按时翻地播种,不可懈怠,以免耽误年收。”
“刘玄德,关云长和公孙伯珪在青州安排调度黄巾降众,虽一切顺利,然黄巾之事不可预期,随时可能都会有什么变故,诸武官皆不可懈怠,当慎之又慎,随时准备出兵青州,协助镇压。”
“……”
在田丰说完这一番话后,在场的数十位邺城文武官吏纷纷对着田丰一拜,口中齐呼:“喏。”
审配看了看田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有郁闷的离开了。
田丰站在原地,面有怒气的看着身旁的沮授。
沮授挪步来到了田丰的身前,问道:“元皓此时,尚能静心整治邺城军政之务?实在令人敬佩。”
自从在刘俭麾下任职之后,不论是田丰还是沮授,他们的眼界和思想,在刘俭的影响下,逐渐变的开阔,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更加明悟,思想更是得到了升华。
只是打眼一看这些人的马匹和穿着,就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地位极高,绝非一般寻常人。
有时候,刘俭兴致来了,还会在伤病的营帐,跟那些伤兵们闲话家常,并鼓励他们。
“伱难道不担心,外来士族在冀州主政,从此压在你我河北本土士人头上,使你我任其驱使?位居其下?”
“风寒?”刘俭恍然地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就更不要打扰先生休息了,咱们都小声些,我引你们往邺城去,到了邺城,我立刻就为你们安排食宿,让先生休息静养!”
沮授见田丰的表情真挚,不似做伪,遂坦言道:“主公率三千甲胄出城,迎接一位颍川外士,你心中难道就不曾起一丝波澜吗?””
荀彧的随从谏言,请他暂时寻一处县城养病,待康复之后再行赶路,但却被荀彧拒绝了。
“你我身为人臣,自当以得此主为荣为幸,襄助主公安抚天下,拯救万千黎庶是为志气,何其却因主公礼贤他州之士,反心生妒忌?若因此耽误时政,耽误了河北发展,焉是高士之所为?人臣之所为?义士之所为乎?”
而眼下看来,田丰在这方面的进步,似乎比沮授还要高一些。
看到这一幕,刚刚睡醒尚还头昏脑涨的荀彧,也是犹如他那些手下一般,懵逼了。
一众人纷纷下马,从骑乘改成了牵马步行。
刘俭拦住了那人的话头,道:“既是文若先生正在午睡,那就不要打扰他了,让他继续睡吧,我与你们一同往邺城去!”
“你也不是没看到,如今天下变乱,四方盗寇蜂起,各州之民,死丧略尽,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主公到冀州后,安定诸郡百姓,授土田,官给耕牛,修渠扩田,置学师以教万民,为存者寻立身之地,百姓喜悦,万民归心,实不愧为当世英主!”
但是偏生不巧,行至黄河边境渡口的时候,荀彧不巧染上了风寒,而偏偏找不到合适的医者,以至于耽误了他的病情。
或许当年他刚刚投入刘俭麾下的时候,还藏有一些身为冀州高门望族的私心。
任何一种普通的病,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沮授明显感觉得到,田丰被刘俭的行为和举动影响了不少,甚至于连他的人生观也多少发生了一些改变。
按时间上来说,荀彧其实早就应该抵达冀州境内了。
“难道什么?”
说罢,刘俭又冲着赵云勾了勾手指。
荀彧自己给自己诊治配药,勉强稳定了病情,不过因为他人在外地,这一路上养病的条件有限,故而一直不曾痊愈,身体时好时坏的。
虽然刘俭如此亲民,但在将士们的眼中,这样的刘俭却比其他的贵人们更有威严,更值得敬重。
他叹息道:“人非圣贤,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我共扶英主,今后当互勉之!”
田丰皱起了眉头:“主公去接谁,干什么,自去做他的便是,与我何干?”
赵云刚想骑马,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沮授愧道:“元皓所言,秉公无私,实乃立身之良言,君胸襟开阔,眼拓万泽,胜授千倍,闻君一番话,实令沮授汗颜无地,自认枉读了多年的圣贤之言。”
“文若先生无恙乎?”刘俭微笑道。
“水,帮我取些水来。”
田丰疑惑道:“此乃你我份内之事,又有何奇哉?”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每日都是这样赶路,一行人的速度很慢。
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非常的诧异,而这个人就是颜良。
因为在他们眼中,刘俭的这个举动和他平日里之所为,并没有特别的出格。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之声。
“拜,拜见刘,刘使……”
那侍从不由暗道刘俭真心细。
沮授忙道:“甚善!甚善!”
而他还时常会前往各个军营,对士卒们进行慰问,特别还会看望伤兵。
随后,就见沮授双手环抱,身躯微躬,向着田丰行礼。
但他扭头看见沮授站在不远处,遂对他喊道:“公与,何故在此矗立?”
沮授则是驻步在旁,看着田丰将一众官吏们安排的妥妥当当,遂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贵人们并没有直接过去,他们也都是停住了马匹。
田丰的话,虽然有些古板执拗,但不得不说,现在的田丰在个人境界上确实很超脱。
刘俭听说荀彧正在车内休息沉睡,随即对后方一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颜良在一旁看的直咂舌!
刘俭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军营住上几日,与将士们吃同样的住同样的,还做一样的操练项目。
刘俭道:“去通知咱们的三千人马,一会辎车到时,让他们不要高声喧叫欢呼了,务必禁声,莫要打扰到文若先生休息。”
接着便听车里面响起了“咕嘟咕嘟”的饮水之声。
随后,便见他快步将马匹牵出了一段距离,待离刘俭等人的小队伍远了后,方才上马直奔着北方而去。
随后,他冲着赵云和颜良挥了挥手。
颜良见状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将水壶递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