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性地给贺沈逾丢了个视线过去,见对方好像不想在生气的样子,她才继续装模作样地说:“诶,好像不痛了诶,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让痛觉瞬间消失的魔法。”
少年唇畔微启,周夏没等他开口直接踮起脚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她唇上还残余着淡淡的柑橘味,凑近的时候,糅杂着她身上常有的淡香,像羽毛拂过心头。
这个吻一触即离。
周夏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别说,别说,给你女朋友留点面子呗。”
“啊。”贺沈逾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畔被亲过的位置,散漫着说:“再来一个?”
周夏又踮起脚重新吻了上次,这次被贺沈逾扣住后脑,牙关再次被撬开,被他舌尖一通搅和,被亲到再次呼吸杂乱,他才松开。
指腹碰了碰女孩滚烫的脸,他笑着说:“这样才叫贿赂。”
“学着点儿,女朋友。”
周夏晚上和夏宜视频的时候,说了自己想找个周末兼职的事情。
夏宜觉得这个主意还挺好:“不错,大学生是得出去历练历练,社会实践一下。”她看着视频裏的周夏,只觉得时间过得挺快,就觉得一闭眼一眨眼,她就长这么大了,正想出声感慨,就註意到周夏脖子上的一抹红痕:“周夏,你脖子裏是什么?”
周夏心重重一跳,拿起镜子对着脖颈的位置看了眼。
痕迹不深,是之前被贺沈逾咬出来的,她皮肤白,所以特别明显。
她有些慌乱地说:“这是被别的小虫子咬了。”
夏宜瞇起眼:“真的?”
周夏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我们学校很多小虫子的。”
似乎是觉得她不像在撒谎,夏宜倒也没多计较这事儿,视频通话结束后,她提了嘴:“我过两天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周夏闻言担忧起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夏宜:“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总觉得哪哪都不太舒服。”
“一定註意身体,太累了就不要硬撑了。”
周夏嘱咐了夏宜几句让她一定要好好註意身体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周末,贺沈逾陪着周夏一块儿去外面找周末兼职。
周夏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之前在贴吧刷到过几个正在招周末兼职的奶茶店以及快餐店,但大学裏想找兼职赚零花钱的人不在少数,周夏去的时候,负责人都告诉她已经招满了。
就这么碰壁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周夏来到了最后一家便利店。
她本身已经不抱希望,但进去后便利店的负责人告诉她,这边还在招人且只剩一个名额。
这家便利店开在学校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到,二十四小时营业,三班倒,有一个员工刚离职,刚离职的那个,是倒最后一班的,也就是从下午四点到深夜十二点的班。
周夏这下升起的希望又再次落空。
学校女生宿舍的宵禁时间是九点半,十二点下班别说宿舍了,估计连校门都进不去了。
“怎么办,我找不到兼职。”
寻觅一天无果的周夏这会儿失落到了极点,她走在路边,垂头丧气的。
她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都垂到地上了。
初秋的昼夜温差大,这会儿日暮西沈,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道路两侧种满了梧桐,叶片已经泛黄烫了卷,寥寥几片枯黄的树叶随风而落,踩踏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灯依次排排亮起,笼罩着一个又一个光圈。
贺沈逾停下脚步,将周夏的外套拉链往上拉,拉到顶,他的声音也染了初秋的寒,听着有些别样的磁性:“那别找了,陪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周夏抬眸瞪了他一眼:“人生的意义不止有恋爱,还有诗和远方。”
绕着弯的拒绝,贺沈逾倒也不生气:“你的诗和远方现在已经泡汤了。”
“啊啊啊烦死了!”
周夏急得跺了两下脚:“其实刚刚那个便利店挺好的,就是排班时间和我对不上,我晚上十二点才下班,先不说有点不安全,到学校也进不去了。”
贺沈逾:“其实也有办法。”
周夏眨眨眼,问他:“什么办法?”
“周末我没事情,可以去接你下班,至于回学校。”贺沈逾顿了顿,说:“别回了,去我家。”
周夏楞了楞,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不好吧,我们还没谈满一周,就同居啊。”
贺沈逾垂眸,不咸不淡瞥她一眼:“那算你借住。”
这样周夏听着才稍微顺心了些,她开始心动了,问:“你家几张床。”
贺沈逾:“两张,我爸妈之后可能会来住。”
周夏:“那可以呀,你问问叔叔阿姨,可不可以让我每周去住两天。”
贺沈逾笑了笑:“不需要问,她们知道我们在谈。”
周夏闻言楞住,反应很慢地:“啊?”
“叔叔和阿姨知道了?”
“嗯。”
“.......”
周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挺尊重贺弈和孙芷的,一直拿她们当很好的长辈对待。
“那叔叔阿姨,有没有说什么?”
贺沈逾淡声说:“就说挺好的。”
“然后就没了?”
“没了,一开始有点意外,但她们不怎么管我恋爱的事情,知道对象是你,还松了口气,就觉得从小认识,知根知底还放心。”
知道自己在贺沈逾爸妈心裏的形象还算不错,周夏松了口气。
之后,她心裏又一阵愧疚。
就觉得贺沈逾刚和她谈,就主动告诉了爸妈,而她却因为夏宜不允许她谈恋爱,没有办法和他正式公开。
她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揉了揉贺沈逾的脸,轻哄:“对不起啊鱼鱼,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和我妈妈说的。”
贺沈逾笑了声,掌心握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动作,蹭了蹭她的掌心:“你在哄我啊。”
周夏耳垂有些热:“嗯,对呀,在哄男朋友。”
“那亲亲我呗。”
他本就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这会儿含笑,认真地看着周夏的时候,别提多勾人了,他轻声说:“说再多都没用,想哄我就亲我。”
周夏咽了咽唾沫,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她俩隔壁就是一家面馆,裏面还有不少人在,她抿了抿唇:“这裏好多人,我不好意思。”
“那换个地方。”
贺沈逾咬了下她的指尖,哑着嗓,低声问:“去我家,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