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贺沈逾家在市中心,
打车过去十几分钟的路程。
周夏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
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夜幕下熠熠生辉,
广告牌琳琅满目,
街头巷尾,车水马龙。街道两侧高楼林立,
人流如织。
京北的繁荣在夜幕下得到了诠释。
进了小区,
周夏全程跟着贺沈逾。
他对这儿已经很熟,轻车熟路地走进电梯后,摁下七楼。
电梯在七楼位置停下,
门缓缓打开,
贺沈逾指腹抵着密码锁,耳畔传来清脆一声咔嗒,他拧开把手,
率先走了进去。
手摸上墻面开了灯,
漆黑的房间顿时变得明亮而通透。
周夏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往裏看了眼。
以前在香樟苑的时候,
周夏经常会跑到贺沈逾家玩,
甚至跑得勤的时候,
连夏宜都会调侃说,那是她第二个家。
但以前两个人是非常单纯的朋友关系。
而现在,是周夏作为贺沈逾女朋友的身份,来到他家。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逐渐占据周夏心头。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但面积不小,两室一卫一厨一厅,
客厅的地毯上凌乱地放着各类游戏机,阳臺上挂着贺沈逾的衣服,
以及那个他曾经和周夏提起过的花架,那些花只在夏季盛开,这会儿入秋,有的已经枯萎。
整个屋子的色调是低饱和度的莫兰迪色,看着温馨,但贺沈逾应该不怎么回来,屋裏烟火气不重,也没什么多余的家具和摆件,却也能给人一种,这的的确确是贺沈逾家的感觉。
贺沈逾住主卧,周夏走到房间门口看了眼,裏面东西不多,和他原先的家没什么区别。
另外一个房间裏,很符合长辈风格的纯色被褥被人整齐地迭放在床头,看起来确实像是没住人的样,连床单都没有褶皱。
贺沈逾见她好奇地瞧着,闲庭信步地走到客厅,支着腿往地毯上一坐,从旁边捞了个游戏机,身子懒散地往茶几上一靠,似乎也不打算管周夏,大有一种“您随意”的意思。
周夏在他家裏逛了会儿,看了眼时间,发现挺晚,已经到了宿舍宵禁的时间,她试探性地问了句:“那我今晚就先住你这,适应一下?”
贺沈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可以。”
“那我先去洗澡了。”
贺沈逾的註意力在游戏上,只懒懒应了声:“嗯,浴巾在阳臺。”
周夏去阳臺将浴巾拿了下来,随后走进浴室。
浴室裏的洗漱用品也几乎都是全新的,没怎么被用过,她关上浴室的门,脱完衣服后研究了半天的花洒才找到哪边是热水。
浴室门被人在外面敲了敲:“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先拿去洗了。”
周夏将放在臟衣篓裏的衣服裤子拿起来,看到那两件贴身衣物的时候,她顿了顿,心想这个还是自己洗比较好。
她抱着衣服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道缝,伸出一只手,将衣服递给了贺沈逾。
浴室门刚关上,周夏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大脑像零件卡顿下,随后想也不想,喊道:“贺沈逾。”
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停下,隔着扇门,他声音听着有些闷:“怎么?”
周夏觉得情绪如果可以具象化的话,那她这会儿肯定是个烧开的水壶,她咬着唇,慢吞吞地说着:“我好像,没有换洗的衣服。”
“......”
门外缄默了片刻。
像是连贺沈逾也没想到这茬。
过了几秒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说:“楼下有超市,我去买。”
周夏那点儿羞耻心在此刻无处安放,有些慌乱地问:“.....那你知道我缺什么吗?”
贺沈逾想了会儿,发现他确实不怎么了解女孩子需要的衣物后,才问:“缺什么?”
周夏说不太出口,走到洗漱臺上拿起手机,用打字的方式告诉了贺沈逾。
门外传来手机提示音,贺沈逾应该是看到了,传来一声轻笑:“行,知道了。”
周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屋内。
她深呼一口气,钻进移门内,打开热水,企图用水来冲刷内心那份羞赧。
过了约十几分钟,她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些动静。
隔着移门,她听到浴室的门被人轻敲了几下。
贺沈逾的嗓音隔着水雾,变得有些含糊不清:“东西给你挂门把手上了。”
周夏打开移门,湿漉漉的脚踩在地毯上,她走到门后,打开一个小缝,浴室内氤氲着的热雾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她从门把手处拎起袋子后又迅速将门关上。
她低头看了眼,裏面是一件棉质睡裙,她将睡裙拿起来,看到袋子底部的东西后,脸又瞬间变得滚烫。
袋子底部放了件纯白色的内衣和一袋一次性内裤。
周夏拿起内衣看了眼,两侧的带子很细,边缘还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她自己,都没有穿过这样的。
但贺沈逾,居然给她买了这样的。
他果然是个变态吧。
周夏一边心想之前还真是看错他了,一边红着脸扯过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将这些东西穿上。
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贺沈逾。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贺沈逾打游戏的手顿了下,侧眸朝着周夏的位置瞥了眼。
刚洗完澡,被热水氤氲过,周夏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女孩的脸很红,杏眼湿漉漉的,湿润的发丝垂在肩头,穿着那身棉质睡裙,整个人看着格外柔软,没什么攻击性。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裙只盖到了膝盖的位置,露出下方笔直的小腿。
贺沈逾的目光划过她纤细而瘦削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