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滚动了下喉结,移开视线,开口时嗓音有点儿哑:“有没有不合适?”
周夏缓缓抬眼,看向他:“什么?”
“给你买的东西,穿上有没有不合适。”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夏咽了口唾沫,又低下了头,说:“还行。”
“是么。”贺沈逾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扬唇:“我以为会大。”
周夏以为他问的是身上那件睡裙,睡裙的大小其实正好,但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心臟开始怦怦跳:“贺沈逾,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面对这一控诉,这人坦然挑眉:“怎么这么说?”
“那你还买那样的。”
他笑了下:“个人审美而已。”
“......”
这个解释,周夏不太相信。
贺沈逾视线落在周夏湿润的黑发上,问:“怎么不吹头发?”
周夏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我不知道吹风机在哪。”
贺沈逾闻言起身,去自己房间将吹风机拿了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大剌剌地敞着,朝着周夏拍了拍双.腿.间的位置:“坐这儿。”
周夏眨了眨眼,听话地往他身前一坐。
脑后吹风机声哗啦啦地响起,热风鼓动着发丝,贺沈逾手指插入她的发缝,收着力道,拨弄着她的发丝,问:“这样疼?”
“不疼。”
贺沈逾怕吹风机烫着她,开的小檔。
周夏头发不算很长,这会儿刚刚到胸口的位置,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贺沈逾没怎么伺候过人,他自己每次洗完澡都拿吹风机胡乱拨两下头发结束,即使对周夏有耐心,但还是生涩得不行。
周夏被他扯疼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出声:“贺沈逾。”
“嗯?”
她语气不满:“你是不是嫉妒我,有一头茂密的头发。”
“?”
“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让我秃头?”
贺沈逾知道这人拐着弯骂自己,倒也不生气,扯了扯唇:“第一次,没经验。”
“下次就有经验了。”
虽然被扯疼好几次,但周夏还是相当享受贺沈逾的伺候。
她瞇起眼,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撸着肚皮的猫,呼噜呼噜地,舒服地犯困。
周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过后,吹风机的声音才结束。
耳畔喧闹的声音总算停歇,周夏还有些不习惯,她恹恹欲睡,脑袋朝下轻点着。
贺沈逾将吹风机往茶几上丢,而后伸出手臂,将周夏整个人环住,塞进他的怀中,脑袋往下埋,陷入她的肩窝。
刚洗完澡,用着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周夏身上的味道和贺沈逾完全一样,这让他心底攀升着莫名的占有欲,就好像眼前这人只要有和自己一样的气味,她就属于自己。
贺沈逾下意识蹭了蹭她的肩窝。
柔软的碎发抓挠着肩窝的位置,周夏有点儿痒,她已经困得不行,伸出手,安抚般地拍了拍贺沈逾的脑袋:“不许撒娇。”
这人没理她,却也没松开动作。
抗议的意思很明显。
他这个样子,周夏真的觉得有点儿像正在和主人撒娇的大型犬。
之前周夏对贺沈逾的定义,是一只高贵又傲娇的波斯猫。
结果现在波斯猫变成了大狗狗。
“我们今天还没亲。”
贺沈逾温热的鼻息吐在周夏肩颈处敏感的皮肤上,少年细密的吻落了下来,像羽毛一样亲,缱绻地从她的肩膀,一路亲到了她的而后。
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周夏的耳垂,发现滚烫后闷闷笑了声,低头含住。
“等一下。”
周夏耳垂敏感得不行,下意识往左侧躲。
贺沈逾就顺着她的动作,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
略带情.欲的吻如火苗一般从耳垂窜到了脸颊,又往下,到她的下巴,最终又回到了周夏的脖子。
贺沈逾眸色很沈,眼尾有点儿红,像极力克制着,他声音哑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想咬。”
周夏嗫嚅着抗议:“不行,会被我妈妈看到的。”
贺沈逾蹙眉:“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周夏抿了抿唇:“可你之前还说没关系。”
才不到一周。
他怎么就急不可耐了。
贺沈逾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深而沈的视线落在周夏的脸上,他缓缓支起身子,滚烫的掌心握住周夏微凉的脚踝。
他哂笑:“不公开,那我好歹得做个标记。”
他缓缓抬起周夏的腿,低头,细碎而密集的吻从膝盖往下,最终游离在脚踝的位置。
周夏红着脸看他。
这人果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贺沈逾在她踝骨的位置亲了下,正想启唇咬,周夏先接受不了,下意识挣扎着,结果不小心磕到了贺沈逾的下颚。
少年的脸稍偏了偏,蹙了蹙眉,本以为他会生气这个举动,却没想到他眉心很快舒展,笑了笑,像是也拿她没办法:“这不让咬那不让咬,那接吻总可以?”
话落,没等周夏反应过来,贺沈逾便扣住了她的下颚,强势而滚烫的吻落了下来,轻而易举地攻破她的牙关往裏探,粗野地搅动。
周夏抓着贺沈逾的衣服,面对他炙热的吻只能青涩地回应着。
贺沈逾的手指插入她的发缝,托着她的后脑,让她去迎合着这个吻。
好像男生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
周夏对接吻的技巧还相当青涩,贺沈逾和她亲了几回就摸到了门路。
她心想,总不可能贺沈逾这人,对接吻也有着天赋异禀。
她本身就有点儿犯困,被亲得迷迷糊糊地,贺沈逾松开她后,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出手,将嘴角未来得及吞咽的唾液擦去。
周夏看着贺沈逾,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鱼鱼,你变了。”
贺沈逾嘴唇有些充血,眼底蓄着浓烈的情绪,问:“哪裏变了。”
周夏轻哼了一声:“你以前都不会这样。”
他哂笑:“你以前又没和我谈,怎么知道我不会这样。”
他指腹蹭了蹭周夏滚烫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压着嗓,夹着暧昧不清的语调:“以前是好朋友,现在是你男朋友。”
“做你的男朋友,我就是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