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于那种,并不是你对他好,就能焐热的冰山,能不能焐热,完全取决于他想不想。
他如果不想,那你就算拿岩浆去焐,把他烫穿,他估计也只会觉得,你烫死我得了,但你想让我敞开心扉,那是痴人说梦。
贺沈逾在她心裏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拽到死那种。
但显然周夏是他想的那一个人。
.........
天气变冷之后,学校便利店新增了关东煮,周夏和徐艺繁下课后直奔便利店,想去尝尝味道。
也有不少人都奔着关东煮来,周夏和徐艺繁只能在后面排队。
徐艺繁排队排得有些不耐烦,看到自己钟爱的白萝卜最后一块被拿走,心如死灰,转过身,看到周夏一脸愁容地看着手机屏幕,她凑过去:“你看啥呢。”
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徐艺繁惊讶:“夏夏,你居然喜欢black
velvet?”
black
velvet,火爆半边天的世界顶级kpop女子组合,演唱会门票秒空,一票难求,黄牛肆意横行,之前有一场内地巡演,九百八一张的门票,曾被黄牛炒到过两万五一张。
“嗯。”周夏翻着手机上的演唱会预告:“她们今年过年会来漳西开巡演。”
徐艺繁:“可是她们的票很难抢吧,你想去吗?”
周夏:“我超超超超超超——级无敌想去的。”
徐艺繁:“那我可以喊朋友帮你一起抢抢看,我有个朋友追星的,她超会抢票,到时候让她帮你。”她又问:“什么时候开票?”
周夏闻言,想到了什么,表情惆怅:“就这个月底,二十三号。”
徐艺繁正想说准备准备,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儿:“那你有钱抢票吗?”
周夏:“.....没有。”
原本有的。
她原本的计划是,这个月吃土,攒点钱抢门票。
一盘大富翁输给贺沈逾之后,周夏连吃土都不配了。
徐艺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恰好队伍排到了徐艺繁和周夏,两人的话题中止。
徐艺繁和周夏各自买了点关东煮准备回教室,周夏走之前看到橱窗裏还有个蛋黄三明治,她拿出来递给便利店员工:“姐姐,麻烦帮我加热一下。”
“好的,稍等一分钟。”
等待加热的时间,周夏低头继续刷着black
velvet的巡演预告动态,余光看到便利店的自动移门开了又关。
随后进来了一个她并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等待加热的时间,周夏看到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
随后进来了一个她并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鲁一扬刚进便利店就看到了周夏,双手插着兜,一脸混子样,目光轻佻:“哟,还真巧啊,周同学。”
周夏干笑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附和:“是挺巧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滴的一声,员工将周夏的蛋黄三明治从微波炉裏拿了出来,递给她:“同学,你的三明治好了。”
“谢谢姐姐。”周夏接过三明治,不想和鲁一扬多说什么,正准备绕过他走,眼前的人顺势拦在她面前。
周夏脚步一顿,心头一跳。
抬头的时候,鲁一扬还是刚刚那副脸上带笑的表情,但动作却强势,拦住她的去路。
“诶,周夏同学,朋友圈干嘛要屏蔽我呢?”
周夏回到家后,写完作业就已经很晚了。
她洗了个澡后坐在床上背了会儿英语,十点半的时候就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夜灯散发着微弱又不刺眼的暖光。
周夏闭上眼,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想到白天便利店发生的事情。
想到了鲁一扬。
从便利店出来之后,徐艺繁问她和鲁一扬是不是认识,周夏说,并不认识,徐艺繁后来又告诉她,说鲁一扬这个人,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混子,在七班就没什么朋友,每天放学就往网吧,游戏厅跑,还经常在校外聚众斗殴,品行相当差,让她让她离鲁一扬远一些。
想到之前军训动员大会的时候,贺沈逾上臺演讲,他在臺下公然挑衅,就已经让周夏觉得,这人肯定不会是个善茬。
越想越深,让她毫无睡意。
从枕头底下拿起手机,她动作熟稔地点进微信,找到了熟悉的头像。
贺沈逾原先的头像是一棵挂满雪的雪松,是他之前过年的时候去芬兰旅行拍下来的照片。
他以往从来不会在国内过年,基本上年前他父母就会带他出国,年后一家人才会回来。
除了贺奶奶之外,贺沈逾家的亲戚朋友几乎都在国外定居。
所以出国过年,已经成为独属于他家庭的一个独特风俗习惯。
有时候周夏也会羡慕贺沈逾。
觉得他很像一阵风,随时可以飘向任何地方,任何角落,并且他还会留下那个地方的印记。
少年的代名词并非只有意气风发只手摘星,也可能是潇洒自由,无拘无束。
贺沈逾这人还出乎意料地很喜欢摄影,相册裏满满都是旅行的照片。
他现在的头像,是纸箱子,一只对着镜头调皮吐舌头的可爱猫猫。
周夏盯着他的头像出神,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两下。
过了会儿,对话框出现一条消息。
鱼鱼公主:【?】
周夏回过神,看到上面那条不小心触发的拍一拍文字,她打字:【呵。】
对面又甩来了一个问号。
周夏:【被我逮着了吧?大晚上不睡觉,在哪裏、和谁厮混?】
这次贺沈逾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鱼鱼公主:【在家。】
鱼鱼公主:【和女人厮混。】
周夏看到这两条消息瞬间怔住。
在家,和女人厮混。
这两条消息给的信息量和冲击性,是不是也有点太大了?
周夏楞了整整一分钟,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张言冬那鬼混,是张言冬拿他手机发的消息,故意整她玩。
这下轮到她甩问号过去了。
对面那人不急不缓地丢了张图片过来。
他在玩游戏,这把匹配中的角色是个女性角色。
在家,和女人厮混,贺沈逾这什么表达能力,语文得拿零分吧?
周夏无语凝噎,回覆:【那您慢慢玩咯。】
贺沈逾这次秒回:【睡不着?】
周夏:【你怎么知道?】
贺沈逾:【你睡不着的时候,哪次不来找我?】
周夏:【......】
其实周夏是想问问贺沈逾,他小学的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和鲁一扬打起来的。
但想到贺沈逾上次说,已经对鲁一扬这个人没了印象,周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夏:【没什么,就想看看,你还活着没。】
周夏:【毕竟你死了,就没人给我养老了。】
贺沈逾这次就没再回。
周夏本来想到此为止继续睡觉,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她点开微博,将black
velvet的演唱会预告链接发给了贺沈逾。
并言简意赅,手动提取重要信息:【演唱会,二十三号开票,票价九百八。】
周夏觉得她暗示得应该挺明显的,但不知道贺沈逾能不能明白,而且就算明白,以他这么狗一个人,也不一定愿意退还她生活费。
她思来想去,决定再当一回儿子。
呜呜呜呜爸爸你女儿想去看演唱会求求您施舍一点小钱钱吧。
周夏恨自己不争地打下一行字,在内心全文背诵越王勾践月薪尝胆课文,正准备发出去,常年没有任何动静的支付宝就跳出来一条消息。
周夏不怎么用支付宝,点开看了眼。
发现贺沈逾给她发了条亲密支付认证。
她楞了楞,不明白这是什么,点开看了眼——
【亲密支付,开通此功能,您支付时可以在对方设置的额度内随意付款,利用亲密支付付款,扣款对象为绑定亲密支付的另外一方。】
周夏看完规则后,又往下瞥了眼。
【对方设置的亲密支付额度为——2000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