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black
velvet的演唱会日期将近,
周夏在各大平臺上蹲票,微博超话黄牛横行,票价没有最高,
只有更高。
即使有好心人的低价出票,
链接也都秒空,链接点开就显示服务器繁忙,
等跳转进页面,
早已显示售空。
周夏渐渐地也不抱希望了。
想着巡演还会有其他站,之后再找机会也可以。
贺沈逾走的那天,周夏果真没起得来床,
他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周夏才慢悠悠地接起。
她有起床气,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吵醒心情很差,接起电话,
没好气地说:“干嘛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啧”,
而后,少年不太爽的声线隔着屏幕从听筒那头传来:“就不该对你抱希望。”
周夏刚睡醒,
脑子还没清醒,
闻言蹙眉:“你怎么一大早上,
就来发你的少爷脾气。”
贺沈逾嗤笑:“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周夏:“......”
周夏楞了会儿,她看了眼日历,看到日期,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弹起身,对着电话那头:“啊啊啊啊,
你等我,等我,
我马上就来!!”
她挂断电话,连衣服也没换,就套了件居家睡衣,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穿了双棉拖就出了门。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
冬天的暖阳像一层金色的绸缎,穿透云层,碎金般洒向地面,周夏打开门,暖意将她整个人笼罩,空气中的细小粒子在阳光下漂浮着。
呵出的气在空中凝结着白雾,周夏一路跑着,来到了贺沈逾家门口。
门口停了辆纯黑的宾利,贺沈逾倚在车边,他少有地穿了件深棕色的皮衣外套,将他整个人修得清瘦而挺拔,中和了他身上原有的少年锋芒,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
他脖子裏围着一条灰黑双拼的围巾,细碎的光落在发梢,将他黑发灼得有些泛黄。
见周夏来,他懒洋洋地抬眸:“你这什么打扮?”
周夏脚步一顿,看了眼。
她这件加绒睡裙是前年买的,白雪公主款,下身穿了条宽大的睡裤,下面又穿了双之前生日的时候,同学送的悲伤青蛙拖鞋。
整个人身上都高饱和色彩,惹眼得不行。
她解释:“看不出来吧,这是我为了送你,特地打扮的。”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多巴胺风格。”
贺沈逾挑眉,完全不信她这套说辞:“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你?”
周夏摆了摆手正想说不需要,他就又丢了句:“毕竟你再晚一分钟接电话,我们车都开走了。”
他垂眸:“也难为你,就五分钟时间,还把自己打扮一下。”
“.......”
周夏轻咳了一声,知道对方是在刺她,但她脸皮厚,还是能继续顺着说:“肯定啊,毕竟送你,肯定得拿出我的最高礼仪。”
她笑了笑:“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会拿出更高礼仪来送你的。”
毕竟,她衣柜裏,还有一身从未示人的东北大花袄睡衣没穿过呢。
贺沈逾笑了声,没搭腔。
临走之前,周夏和孙芷还有贺弈都道了别,贺沈逾进了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裏拿了条粉色的围巾,他喊了声:“周夏。”
周夏转过身,柔软的围巾套头罩了下来,贺沈逾将她脖子裏三层外三层绕了好几圈,头发也被弄得凌乱,周夏下半张脸被罩住,呼吸不过来,声音闷闷地:“贺沈逾,你是要憋死你爹。”
眼前的少年弯唇笑了下,似乎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滑稽:“这不是,怕你冷。”
周夏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现在的样子很搞笑。”
贺沈逾:“没有。”他又接上句:“笑你蠢。”
周夏来了脾气:“我不要戴了。”
她刚想摘下来,便想到了什么,问:“你哪来的女式围巾?”
“奶奶织的。”贺沈逾淡声说。
周夏看了眼他脖子上的:“你脖子上的也是吗?”
“嗯。”
“哦。”周夏停下了解开围巾的动作,看了眼贺沈逾的围巾,又看了眼自己的,是一样的款式:“我等会去谢谢奶奶。”
孙芷和贺弈收拾好了行李,开始催着贺沈逾。
少年应了声,随后低头看着周夏,将她的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她整张脸:“爱哭鬼,照顾好自己。”
周夏心底莫名攀升出一种,不舍的情绪,她觉得鼻尖有些酸,楞楞地点头:“嗯,你也是。”
说完,她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补了句:“别让爸爸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周夏先是和夏宜一起打扫了卫生,然后,两个人去超市置办了一些年货。
超市循环播放着春节几首喜气洋洋的歌曲,街道上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随处可见,都是满目喜庆的红。
周夏在网上刷到了有博主自己写制作春联的视频,她觉得还挺有仪式感,自己上街买了些材料,准备自己做几副春联。
今年是龙年,周夏在网上找了几张卡通图案的龙,拿起毛笔,在鲜红的纸张上画着图案,她绘画技能为零,笔迹歪歪扭扭,画完后才勉强能认出来是条龙。
而后她又大开大合,在纸上写了个倒过来的福字。
之后,她又重新拿了几张纸,在上面写上了一些祝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