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给你,你这两天陪她多玩玩。”
那头没想和他多废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言冬看着手机裏贺沈逾发来的转账信息,忽然有一种,任务加身的感觉。
他还从没做过拿钱办事儿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干脆利落地收了钱,和朋友们say
goodbey,去街上美食城逛了圈,大包小包地提回家,想到了什么,他又折回了自己家,拿了投影仪出来。
好歹是贺沈逾出的钱,想着,总得有点儿参与感。
张言冬靠在小区楼下的路灯上,抬头望着被鸦青色乌云覆盖的天,一望无际,他呵出一口气,凝结成白雾,又被寒风吹散。
过了几分钟,他才想明白似的,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了。
得,把他当奴隶使唤。
就把周夏当公主供着是吧。
第二天,张言冬早早就来到了周夏家楼下,给周夏带早饭。
新年期间,不少店都关门回家过年,张言冬跑遍了街上,就找到了这么一家还在开着的早餐店。
周夏被夺命连环电话call醒,起床气很重地走到门口给张言冬开门:“你怎么今天还来?”
“任务在身,体谅下啦。”张言冬走进屋子,将早餐替她放在桌上,随后问:“夏,今天什么计划?”
周夏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漱:“早上,打算写一会儿寒假作业,下午,想看会儿电影。”
“得嘞。”
周夏洗完漱出来,见张言冬还坐在客厅,她眨了眨眼:“你怎么还在?”
张言冬顿时捂住胸口,很痛心的表情:“救命,你居然想赶我走。”
周夏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看他:“我只是觉得,你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在和其他朋友疯玩。”
张言冬笑嘻嘻地:“我金盆洗手了,那群人不和我玩了,只有你这边愿意收留我。”
周夏看了他一眼,无情转身:“哦,我也不愿意。”
她打开房门:“请。”
“靠,你现在作风怎么和贺沈逾一模一样了,太过分了。”
提起贺沈逾,周夏想到昨天那通视频电话。
她打开手机,给贺沈逾丢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清早起来,拥抱太阳。】
【让身体充满,满满的正能量!】
【起床了起床了!】
【太阳要晒屁股了!】
【这么明媚的好天气,某些人不会还在赖床吧?】
【怎么不说话?】
【您心虚了?】
【行,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懒鬼。】
消息发出去,贺沈逾那边回覆得很快,
鱼鱼公主:【犯什么病。】
鱼鱼公主:【要不要看看现在我这边几点。】
周夏看到他这几条消息,瞬间想象到,这少爷刚睡下就被吵醒,一脸不耐和烦躁地点开手机,结果看到周夏发来的只是几句没什么营养的消息,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她学着贺沈逾平时欠揍的样儿,回覆了句:【怎么办,就想打扰你睡觉。】
张言冬每天都会来陪周夏,他寒假作业早就有了着落,花了点钱,找别人代写。
周夏做寒假作业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打游戏。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大年夜这天。
周夏晚上闲来无事,刷着朋友圈,看到了平日裏几乎无任何动静的孙芷发了条新动态。
只有一张配图。
配图裏,孙芷和贺弈两个人站在前面,贺沈逾站在后面,即使穿着厚重的棉服,系着围巾,他也依旧挺拔而高瘦,完全不会显得臃肿。
少年五官深邃,微垂着眸,看着懒散,他天生长了张薄情而冷淡的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疏远到像是要拒人千裏之外,轮廓硬朗而立体。
看着肆意而傲慢,充满着少年意气。
是那种,拍集体合照,即使在人群中,也不会被淹没,能被人一眼捕捉到的类型。
周夏在贺沈逾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而后,又看向了他身旁的一个人。
是个女生,似乎是个同龄人。
她披着头发,笑容明媚而灿烂,皮肤很白,是那种,一看就很活泼开朗的类型,穿着打扮也都透露着家境很好的感觉。
她弯着腰,搂着孙芷的肩膀,挨着她,两人看着关系极好。
周夏顿了下,却也没多想,正想往下滑翻看其他动态,被凑过来的张言冬捕捉到,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诶了一声。
周夏动作停住,重新回到了刚刚的页面,点开那张配图,问:“怎么了?”
张言冬略微思索了下:“这个女生,我见过。”
周夏闻言楞住,表情有些覆杂:“你见过?”
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女生,但这个女生,和贺沈逾以及他家人关系看上去都还不错,张言冬似乎也认识。
她出于本能地,就想到了某种情况:“你跟贺沈逾,背着我有其他好朋友。”
张言冬哭笑不得:“别冤枉啊,我和她就见过一次。”
周夏:“所以是,贺沈逾,背着我有其他好朋友。”
还是异性。
她都不知道。
她和贺沈逾认识这么久。
并没有见到过,他身边有除了周夏以外的异性朋友。
他整个人活得就像个异性绝缘体似的。
学校裏被他拒绝过的那些女生,背地裏没有一个不骂他,毕竟他拒绝人的方式太不给人留面,很难让人对他还有好感。
甚至有时候也会让周夏产生,是不是贺沈逾没把她当女生,所以她才能和他成为朋友的想法。
见周夏显然是误会了,张言冬倒也没卖关子:“没有,就之前有次,我和贺狗一起出去,就你和他吵架了,当时还喊你来着,你死活不肯去的那次。”
周夏和贺沈逾吵架次数不少,她具体也不记得是哪次,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俩当时去吃饭,碰到这个女生了,这女生不是漳西人,她当时一看到贺沈逾就跟女儿国国王看到唐僧似的,我俩当时吃的蟹肉煲,她让服务员添了把凳子,就坐在贺沈逾旁边看着他。”
张言冬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哼笑:“贺沈逾也真挺狗的,人大美女坐旁边,他一句没理,就在那吃着自己的饭,关键这大美女,脾气也真挺好,就这样了也不生气。”
“好像她的爸妈和贺沈逾他爸是生意上很亲密的合作关系,应该很早就认识。”
周夏顿了顿。
她的重心,落在了很早就认识这几个字上面。
很早就认识,是有多早。
会比她跟贺沈逾认识的时间还早吗?
张言冬回忆着当天的场景,嘆了口气:“好像那女生,当时是特地来漳西找他的,大老远的,说真的那女生确实又漂亮,脾气也好,关键,她在她那学校,也是年级第一,美女学霸呀,应该是真挺喜欢他的。”
他看向周夏,见对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言冬随口一问:“诶,夏,你说,那女生这么软磨硬泡的,能把他追到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