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到二月初一,淮南王府里面收到的贺仪就已经堆满两间库房了,都是那些朝中重臣送的东西,青花瓷器,名人字画,笔墨纸砚
正儿八经地到了二月初一,淮南王府的门前倒是冷清了起来,门前也一点都没有什么动静,像是平常的一天一样。
郑浅抿着唇,悠悠地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淮南王府的牌匾,唇角一丝笑意浮现了出来。恰在此刻,刚拐过弯来的钱明连忙叫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拍着自己的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叫孙成安看得直想发笑。幸得赵柏涵就在这,孙成安这才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我们就等在这里,等五公主进去之后,过一会儿,我们再进去......”钱明用手比了一个悄摸摸进去的手势。
赵柏涵斜了一眼钱明,眼中渐渐冷了下来,低声道:“至于吗.......”
“当然,平阳公主前两天处置了一个门客的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钱明高呼,随后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撅着嘴巴说着那件事情,“那个门客虽说我不知道,但是他有多惨我还是知道的,直接断了一只右手,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拿得动笔杆子了......”
孙成安的笑已经憋了回去。这事确实是传出来了,但是内情如何还没有传出来。平阳公主对门客是顶顶好的主子了,平时为人也是公正严明的,于孙成安看来,大半的原因应该都出在了那门客的身上。
孙成安这么想就直接这样说了出来,顺道还提醒了在场了两人一句,尤其是钱明。
“到时候可千万别在南絮与公主的面前提起这事。”
“我又不傻,自然是不会的......”钱明觑了一眼孙成安,高昂起了自己的下巴,显得自己精明能干的样子。
赵柏涵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只静静地看着两人,不知心中作何它想。
走到堂屋的路上总算是热闹了一些,郑浅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沈南絮还是一身常服,直接躺在了桌案上面,手里面还拿着一本话本。柏生照旧拿着一盘果干核桃仁陪着,歪着脑袋陪着一块看,时不时还要与沈南絮说说这剧情变化。
郑浅笑了笑,这书皮上面的封面就是自己送来的其中一册。
沈南絮挑眉,往门口斜斜地看了一眼。
竟然不是那三个先到,是郑浅。沈南絮有些惊喜。
柏生也连忙站直了身子,对着郑浅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好。
双腿从桌案上面拿了下来,沈南絮直接坐在了桌案上面。拿过一边的尺子,直接塞在了话本之中,这才放在了一边。仰头看着郑浅道:“你怎么弄来的?”
郑浅没答,只拍了一下沈南絮的肩膀,柔柔地嗔了一声,“别坐桌上。”
沈南絮一愣,郑浅这说话的腔腔实在是不太像平常的模样
“别坐桌上。”郑浅又重复了一边。
没有一点不耐,只是声音不似刚刚柔婉了,就像是疏远又亲近的好友。
沈南絮听话地将自己的屁股从桌案上移开,瘪了瘪嘴盘腿坐在了一边的垫子上面。荔儿已经将就近的垫子拿了过去,正好就放在了靠沈南絮近一些的位置上面。
郑浅轻轻撩动了一下自己的轻纱长裙,跪坐在了这软垫上面,腰板还是挺得笔笔直的模样,没有一点想要放松的意思,叫人看得拘谨的很。沈南絮咽了咽口水,默默挺了挺自己的胸,一块直起了自己的背。
短暂的正经过后,沈南絮的背重新塌了下去,身子也斜斜地靠在了一边的矮椅上面。瞟了一眼桌上那书,再一次问道:“哪里来的?”
席芳斋的老板是个硬脾气的,要是直接向她买这些未曾面世的书自然是千金都不愿意的,郑浅只得自己花大价钱将席芳斋整个直接买了下来。本就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郑浅淡笑着捋平了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沈南絮从倚靠的矮椅上面弹开了身子,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往郑浅的方向倾倒过去。眉飞色舞地就夸了起来,“你是不知道,这可比市面上面那些俗套的话本子好看太多了。就算是像我这样博览群书的人,我也没见识过这么新颖的话本子......”
这般夸大,郑浅心中微喜,只静静地听着,看着面前的人说得起劲,眉飞色舞,眼中好像也有散出来的光。
三人一块走了进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柏涵此刻却是做了第一个发声的人。
“南絮。”
郑浅收起了心上的喜悦,微微抬头瞟了一眼赵柏涵,是一股子淡淡的硝烟味道,并不怎么好闻,叫人有些呛着慌。郑浅神色一凝,深不见底的眸子锁在了这信引的源头,赵柏涵的身上。孙成安与钱明也因着这味道不约而同地往赵柏涵的方向觑了一眼,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信引外泄
沈南絮也闻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味道,但毕竟是刚刚分化完成,不算太敏感,只当是错觉一般地耸了耸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