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梦吗?
“来——谁是国王?”
松本将签混乱之后攥在手裏。随后,围拢的几人各自从裏面抽出一根签来。我看了眼签上的文字——是四号。
“啊,国王是我!”宫本举起签来。
泽木开始皱眉头:“你这家伙怎么一脸坏笑……不会想到什么奇怪的点子了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样吧,三号请去前臺拿五个杯子。”
“三号是谁?”
“是我。”松本亮出签上的编号。过一阵子——大概五分钟左右,他就带着五个杯子回来了。我们一人分了一个,往杯子裏各倒上半杯烧酒。
我皱着眉头,顺着杯边舔了下。好辣!因为与在座的大部分人不太熟所以没好意思说出来,在这之前我其实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不过,第一口觉得辣,第二口开始就稍微适应了。身着浴衣的身子开始变得暖呼呼的,侧目一看,觉得今天的真澄也格外美丽。
“来!第二轮第二轮——谁是国王?”
一号——手中的签上这么写着。紧接着,我听见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我是我。”
“宫本?怎么又是你啊?”
“哈哈,别生气嘛,泽木。我抽签运一向很好。说起来,这次要做些什么呢?就请一号背着二号绕着房间走一圈吧!”
“我是一号。”
灰溜溜举起签来。我的眼睛顺着在场几人的脸看了一周,回应我的是带烧酒来的加贺。
他与我体型相近。将他背在背上走不是件轻松的事,运动会时期积攒下来的肌肉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把萎缩回原状的瘦骨头。
不过只是环绕房间一圈罢了,走起来却跟修行人走过铺满炭火的路似的。
一圈结束,我在以宫本为首几人起哄的拍手声裏将加贺放下,做回自己的位置。
又一口烧酒下肚。我感到自己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勇气在心裏越涨越大。
“好累啊!宫本同学,这也太耗费体力了吧!”
我一边说着,浑身同时散发着热气与酒气。宫本又开始笑了。
即便嘴上回应「好的,知道了」,这家伙表情上透露出的却分明还是不知悔改的样子。
“开始下一轮吧!”
松本将长签再次收集起来,抓握成一束。迷迷糊糊地,我从裏面抽出一根来,上面的数字又是四号。
“国王呢?国王是谁?”泽木问。
“呼呼呼……”
不祥的预感。
“不好意思,这次又是我!”
令人恼怒的宫本用令人恼怒的声音宣布道。他高高举起手中握着的签。
“只差一点点,我是二号呢。”
真澄用可惜的目光註视着自己的签。泽木则将心头火迁怒于负责打乱签的松本身上。
“松本,你是不是没有打乱过签啊?”
“怎、怎么会……”
“哼哼,这当然要归功于我引以为傲的强运。”
宫本得意地说着。不知为何隐约有种这个人的鼻子马上要翘到天上去的感觉。
“变成天狗了呢。”
“确实,变成天狗了呢。”
真澄与泽木两人一唱一和,那场景就和漫画一样有趣。当然,会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所恼羞成怒的宫本也很有趣。
“啰嗦!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国王,现在就得听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