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的好的。国王大人打算做什么?”
真澄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着,令本想找回底气的宫本吃了个哑巴亏。
泽木笑得前仰后合,借着将脑子熏得晕乎乎的酒意,我也「扑哧」一声笑了。
“真澄,现在去亲床头的招财猫!”
——这是真澄之前揶揄他的话,宫本将它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不过……
“宫本,规则呀——规则。”
“嗯?”
“国王游戏的规则……下指令可不是这么下的哦。”
真澄仍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也喝了酒,结合之前的自述,此刻的他或许已经微醺了,说话的语调和平时也略有差别。
泽木跟着起哄:“啊——这可怎么办?看来得剥夺三次宫本同学当国王的权力……”
“烦、烦人!既然这样!二号,现在就去亲四号一次!”
——
……
等等……
……哎哎?
在脑海裏重新播放了刚才宫本的话: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回忆了一番,应该不是我听错了:第二次。
将手中木制的签举到眼前,握着签的手指不停发抖。眼前的数字毫无疑问是四号。
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吗?头脑昏沈,以至于有些耳鸣。房间裏的几人在说话,隐约听到诸如「餵,宫本,下一回绝对不让你当国王了」、「哎,我知道了,真是的」、「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这回合就好好遵守吧」……等等声音。
作为结尾,仿佛向我迎面来了一记痛击、将我彻底打醒的声音,则是从我身边传出的一声:“这裏谁是四号?”
我默默将手中的签举起来。
“山岸?”
一个问句。浑身坐立不安,我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你应该不排斥接吻吧?”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因为性格内向、不擅长人际交往,至今没有恋人,自然也没有与人接吻过——不知道,于是来回摇头几次。
结果,真澄似乎理解成「不排斥」的意思了。下一个瞬间,一双手忽然就托住了我的脸颊。
好近。连带着酒气,这个人的脸和我的脸挨得好近。上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真澄已经是很久之前,那时班级开放日才过不久,前一晚熬夜的他白天支撑不住,在我家睡着了。
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敢偷偷去看他的脸。而现在……我是在做梦吗?
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自己好像就只剩下被他用手托着的这个头颅。
随后,眼前那张美丽的脸忽然贴得更近——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落在我的嘴唇上。是一个吻。
这样的人也是有的:节日期间,手中被亲戚塞了一个糖果,胡乱地咽了下去,慢慢才察觉出留在嘴裏的香甜味道来。
赶忙再去问能否再给一个,得到的回答却是那是国外带回的特产,如今一个也没有剩下。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太过短暂,虽说吻上了,心臟剧烈跳动的反应也说明了这点,但回味起来,也仅仅只是嘴唇上的柔软触感。
因为太过害怕,刚才我还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除此之外,我觉得真澄的吻技很差——毫无依据,就是那么觉得。这家伙根本不会接吻。嘴上的触觉还没有气息停留得久。
“好了,下一轮下一轮。”
在周遭热闹的起哄声裏,真澄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觉得心动吗?”宫本脸上堆着坏笑。
“这裏可都是男高中生哦,你在想什么?”
“哈哈,也是,也是!”
真澄脸上露出平常我从未见过的大笑。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跟着一起笑了。
原本被酒精浸透的这具身体,因为忽然爆发出的大笑而产生了缺氧的感觉。就这样大笑着、喝着酒,再抽下一张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