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话,喉头一痒,他别过脸,闷闷地咳嗽。
体委:
“……”
秦谒还想再说点什么,稳定军心。
下一秒,一只秀气的手拨开大惊失色的体委,扣住了他肩膀。
这手呈冷白色,手指纤细却力量感十足,一个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几个男生都看得一楞。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把人高马大的秦谒拖出教室:
“你感冒了,现在去医务室。”
“这几天多穿点。”
“不准再用凉水冲头。”
秦谒全程安静乖巧,一句话都没说。
几个男生:
“……”
半晌体委感嘆:
“不愧是檀姐。”
艾辰和杨梓骁对视一眼,耸耸肩,老秦这还没怎么样呢,妻管严已经晚期啊。
没救了。
舒檀揪着秦谒去了医务室,让校医给他量了个体温,好家伙,
39.1,高烧。
校医开了药,让他去病床上躺一会儿,盖好被子。
舒檀给他倒了杯热水,盯着他吃完药,才回教室。
“有事喊我。”
秦谒非常听话,不知怎么想的,神来一笔:
“好的,请领导放心。”
这个突然冒出的称呼让舒檀楞了一下。
秦谒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喊她,反正这个词就这么闯进脑子裏了。
舒檀离开后,秦谒盖上被子,意识昏昏沈沈,做了个简短而又混乱的梦,梦裏他在酒局应酬,大家嚷嚷着劝酒,他捂住杯子,坚决摇头。
旁边有人笑:
“怎么,家裏领导管这么严”
后面再梦到了什么,秦谒都没记住,等他一觉醒来,烧已经退了,神清气爽。
原来“领导”是这个意思。
他坐在床边品味了片刻。
舒檀下了课,过来看他,他道:
“感谢领导慰问。”
舒檀:
“……”
秦谒迅速巩固了“领导”这个专属称谓,艾辰和杨梓骁还纳闷。
“你现在怎么这么叫檀姐”
秦谒:
“你们不懂。”
艾辰&杨梓骁:
“……”
懂了懂了。
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可恶啊,这该死的酸臭味。
·
秦谒的身体底子还是好,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运动会第一天,生龙活虎,五十米预赛顺利晋级。
跑完步再来打排球,一点也不见累。
班长抽的签,小组赛对上了七班。
这算是针尖对上了麦芒,三班和七班都炸了锅,嚷嚷着要让对方一轮游。
顾蔓婷拉着程莉看一眼队员名单,巧了,沈芝芝和罗宇荣都要上。
“我靠,新仇旧恨啊。”顾蔓婷磨牙,
“老娘今天非得把他们打爆。”
程莉没报排球,只能当好后勤:
“蔓蔓加油,檀檀加油。”
舒檀无可无不可:
“尽力就行,註意别受伤。”
秦谒刚好经过,人都走过去了又退回,扫了眼临时组建的排球队伍,假眉三道地应承:
“都听领导的。”
舒檀:
“……”
快要对这词ptsd了,她眉心轻不可见地跳了跳:
“没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