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抓到你了
灵蛇目瞪口呆,白敛怎么会找到这裏他不应该在和魔尊见面吗
单郁走之前单独把他喊了出来,说了打算用傀儡欺骗白敛,将他匡进雾海裏的计划,命令他待在家裏看好安棋,尤其盯紧了白泽,切勿让它白泽又私自带安棋离开龙泽山。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灵蛇搞不懂了。
为什么白敛能全身而退,但单郁却没有回来
白敛扶起安棋,拍掉他身上沾到的泥,又拿出药膏涂抹他被擦破了皮的爪爪,那双用来执剑灭万裏妖魔的手,此刻极轻柔地把药膏揉匀。
安棋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叔叔,他忽然想到了话本子裏对神仙的描述,玉冠,仙剑,青衣还有一张好看却淡薄的脸。
“还有,哪裏,很疼吗”
神仙叔叔的声音也很好听嗷。
“没有了。”
安棋摇摇头,好奇地目光在他脸上看了又看,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了。
“你是那个叔叔吗梦裏和我玩球球的。”
白敛颔首,唇边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你还,记得我。”
“小主人,主人不是什么叔叔,是你亲爹啊!”白泽急急出口,它知道自家主人是个一天开口说话不超过十句的闷性子,看得它急死了,它得帮主人一把。
安棋疑惑,“我有爹爹的。”
白泽痛骂:“那不是你爹!单郁就是个不要脸的人贩子,他骗了你!”
“嗷”
灵蛇听的心惊胆战,生怕魔尊突然回来听到了,薅了把草堵住白泽的嘴,把它挤到一边草丛裏。
闭嘴吧你!
他对白敛讪讪笑道:“仙尊,这裏不是说话的地方,小龙君方才也受了惊吓,不如先回去吧。”
白敛应了个“可”字,抱起了茫然的安棋。
屋内,任虞已经醒了,捂着头上的伤口,面色痛苦。
白敛把安棋放下,安棋立马跑到木桶边,踩上小凳子,轻轻摸了下任虞的头,担心地问:“鱼哥哥,是谁打了你啊”
任虞愤愤道:“是花晓,今早我见她要下山就喊住了她,谁知道她反手拿搟面杖敲我脑袋!”
安棋:“姐姐为什么要下山啊”
“谁知道她,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呃,这位是”
任虞註意到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白泽原本怒瞪着灵蛇,一听任虞问了,它昂首骄傲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主人。”
白泽的主人不就是揽月宗的长离仙尊,白敛。
白敛怎么会跑魔尊家来
任虞虽然不解,但不急不慌地施了一礼,做足体面,道:“在下东海鲛人皇族,早闻长离仙尊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白敛看看他,问:“你是,织梦,灵鲛”
任虞:“在下正是。”
白敛垂眸,怪不得老龙死活找不到,原来是被单郁抓起来了。
“龙君,在,找你。”
听到龙君,任虞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瞳孔狠狠一抖,抓紧了木桶边缘。
安棋以为哥哥伤口又疼了,找来了药油,但是他爪爪上有伤,不好给鱼哥哥上药,这时白泽出声:“丝丝说他愿意帮忙。”
灵蛇:“我……”
白泽踢了他一脚,又抢过安棋手裏的药油塞给灵蛇,眼神威胁他快去,别妨碍主人和小主人父子相认,不然咬死他。
白泽现在有了白敛撑腰,灵蛇不情愿也没办法。
“你,在这裏,多久了”
白敛扫视了一圈屋内陈设,布置的较为干凈整洁,柜子裏桌子上大多都是安棋的衣服玩具和零嘴,床头摆了两个彩色泥人,小的那个是安棋,憨态可爱,大的那个……白敛挪开视线不想看。
安棋对时间概念完不还全,掰着爪爪从一开始数数,数到十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数下去了。
白泽替他说了,“不少于三个月。”
三个月听上去不短,但对白敛来说,他在安棋成长过程中缺席的每一天就像一年般漫长,而他缺了整整一百八十年。
“对不起,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安棋不懂叔叔为什么要和他道歉,可白泽懂,他能闻到白敛情绪中的愧疚,可主人又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单郁!
白泽愤愤不平:“都怪魔尊阴险狡诈,竟然骗小主人认贼作父!若是再让他和魔尊待在一起,定会坏了小主人的根基!”
灵蛇没忍住回头,反驳道:“其实,我觉得魔尊养的挺好的。”
“吼!”
白泽生气地扑倒了这个叛徒,灵蛇一边喊着自己没说错一边躲避白泽的撕咬,两只在地上打成一团。
嗷。
安棋挠了挠头,他已经被现在的情况弄晕了头。
他到底有几个爹嗷
白敛从袖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在安棋爪心,“梦裏,答应,给你的。”
“嗷!谢谢叔叔。”
那个噩梦都过去这么久了,叔叔居然还记得夜明珠的事,安棋心裏暖暖的,跑去翻柜子,找到了一包糖,踮起脚送给了白敛。
白敛打开看,裏面有松子糖,麦芽糖,山楂糖各色各样的,显然小家伙一颗颗攒了很久,是他的宝贝。
见安棋目光期待,白敛把糖贴身收好,蹲下来和安棋平视,握住他的肩膀,轻声询问:“跟,我走,好吗”
安棋:“去哪裏嗷”
白敛:“跟爹爹,回,真正的,家。”
安棋眨了眨眼,后退一步,小声说:“可是叔叔你不是我爹爹,这裏就是我的家,我不走。”
白泽一听小主人不肯和主人相认,也没那个功夫跟灵蛇打了,跑回白敛身边,压着声音说道:“主人,无论如何先把小主人带回去吧,回去后再慢慢和他说,魔尊随时可能回来,到时候就不好离开了。”
白敛没动,嘆气:“晚了,没,拦住他。”
白泽:“什么晚了”
“开门,裏面的。”
声音低沈骇人,寒意隔着门板渗进来,白泽打了个寒战。
“爹爹!”
安棋跑过去开门,扑向他爹,单郁如往常那样笑着抱住他,但这次没有揉他的头,而是转了个身把他放在了门外面,自己挡在他和白敛之间。
“安安崽去外面玩好吗爹爹和这个叔叔有话要单独说。”
安棋感觉爹爹今天的笑好奇怪,像是硬扯出来的,他又看了看后面的叔叔,嗷,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
难道爹爹和叔叔有仇吗
“小龙君,我们先走吧。”
灵蛇已经闻到空气裏飘着两股激烈的杀意,小木屋可承受不了魔尊和仙尊这两座大佛,迟早要塌,他赶忙把安棋拉走。
白泽看了看白敛,见白敛点头,它也跟着安棋一起走了。
离开时它听到屋内的对话——
单郁冷声道:“你竟然也会骗人了,让海生月缠住我,你好跑来找孩子。”
白敛:“你不,也打算,拿傀儡,骗我。”
“呵,我宁可单打独斗,也绝不会选择和海生月合作,我可怕他背后捅刀子,”单郁不屑道:“你还不如去找老龙帮忙,说不定能多拖一点时间。”
白敛:“可你,比他,还狠,骗了,我们,所有人。”
单郁挑眉,傲然道:“过奖,是你们太蠢了。”
“……”
“丝丝我们要去哪裏啊”
“先去山脚下等着吧,不出结界就不会有事。”
灵蛇抹了把冷汗,方才那两道强大的威压虽然都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难免被波及到了,心口堵的慌,身上哪哪都不舒服,白泽也是,有些腿软,但他咬牙不露虚。
灵蛇担心安棋,却看到他神态自若,步伐轻快。
小龙君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按常理,他这种没什么修为的幼崽应该受影响最大,内臟极有可能会受损。
罢了,他都能有当世两个强者抢着当爹了,再离谱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
三只又走了一段路,白泽突然停下,鼻子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