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因为萧言瑾又称不严谨,故凡是萧言瑾做出的推理,无论多有道理皆有可能是错的,不可尽信。”
萧言瑾:“……”
萧言瑾靠在张期甚怀裏没几分钟就彻底睡了过去,张期甚一开始还想送萧言瑾回宿舍,见萧言瑾这都「晕」了,宿舍也没必要去了,直接送医务室吧!
进了医务室之后,萧言瑾就这么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期甚和校医拉着一通折腾,又几分钟之后,他就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手上挂上了吊针。
张期甚本来在把湖水抽干,发现水底的尸体没有一丝亡灵痕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奇怪了,接下来要寻找亡灵那算是当务之急了。毕竟,今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他会怀疑湖水,也是因为萧言瑾落水。推萧言瑾落水的亡灵不是消失的五个异装癖男学生的亡灵,还能是谁的?
如果是友非敌倒也罢了,如果五个异装癖男子就是被那个亡灵杀死的话,那今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怕是他们会直接毁了五个异装癖学生的亡灵。
可是这会儿萧言瑾又变成了这样,如果只是一般学生的话,在还有重要的事情的前提下,撑死了找个他熟识的同学,或者家属陪着也就是了。
可是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对这个「言小五」显然就跟对其他学生不一样,虽然说一见钟情也略夸张了一些,那算二见钟情?
不管是几见,钟情了就是钟情了,哪儿有「媳妇儿」生病昏迷不醒,「恋人」却不陪在身边的道理?
虽然这个「恋人」暂且算是自封的。再加上这个一起跟到医务室来了的「言小四」……
张期甚想到这人,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了鹅四的身上。
感觉到张期甚看向自己的视线,鹅四也扭头看了张期甚一眼,见他脸上看不出喜怒,更不知道在想什么,鹅四却没有一点儿琢磨和思考的意思,只是嘴角一扯,傻傻的将视线在萧言瑾和张期甚之间转悠来转悠去。
那神情实在有些古怪,看着不怎么正常,而其实这个时候的鹅四,也确实到了这一整天中不怎么正常的时期了,只是他好歹还认识萧言瑾,也对抱着萧言瑾来医务室的张期甚没什么恶意。
张期甚将视线收了回来,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这人的神情实在让人觉得古怪,让他不放心把刚才还抱在怀裏的人交给他。
就这么静静的等了有几分钟,期间张期甚打了好几个电话,主要就是提醒并且催促宋元别忘了几件事情。
一个,尽快处理掉包裹着尸体的水泥板,确认死者身份。
第二,今天停课,所有学生离校,但离开的时候不许携带任何能携带亡灵离开的法器,如有发现,重点盘查,毕竟还不能确定杀人的到底是活人还是亡灵。
而就在张期甚挂了电话,继续等萧言瑾醒过来的这期间,已经安静了许久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今天也同样参加盘查了的亡灵师,本来查到什么应该是直接回覆宋元的,但今天他跟宋元都是主负责人,电话打到他这儿其实也无可厚非。
加上他突然离开,有些人会因此疑惑怀疑,想要试探更是无可厚非的,谁让他现在还有一个已经落在「亡灵覆仇屋」手上了的弟弟呢?身份尴尬在所难免。
接完这个电话,原本还打算至少要陪着萧言瑾醒过来的张期甚「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接到的电话内容基本上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发现的那块藏着尸体的水泥板已经被在尽量保持尸体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碎石处理,只是在石板被拉上来之后才发现,就在这块石板的下方,还压着一块差不多长,宽高仅半米的水泥墩。
为了保险期间,宋元对这块水泥墩也进行了扫描,最终发现,这块水泥墩裏,也藏了一具男尸。并且,同样没有留下亡灵气息。
从建校以来,失踪的学院学生应该就只有五个人,可是如今却发现了六具尸体。
这个多余出来的人是谁?又为什么在五男子之前就被投下了湖?用的同样的方式?难道做这件事的是同一个人?
在没有亲眼看到尸体之前,张期甚是不敢轻易推测的,毕竟他是亡灵师,不是正规的警员,学的也是亡灵学,不是侦探学。
如果有可能的话,把事件中遇到的一些需要推理的内容交给专业的,比如说第二,或者其他几个警务处会更好,但作为负责人之一,他也必须要了解其中的情况。
他挂了电话,起身之后,又皱着眉头看了萧言瑾一眼,心中左右为难,但还是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眼,不管结果如果,尽快回来也就是了。
他在确认了萧言瑾手上挂着的这瓶吊瓶应该还能挂半个小时,又反覆叮嘱了「言小四」要守着「言小五」之后……额……还是没有放下心来……
因为「言小四」今天的状态实在古怪,他又对平时「言小四」是个什么情况并不了解,就算反覆叮嘱了,对方也应下了,张期甚还是觉得不放心。最终,还是又叮嘱了校医一番之后,才打算快去快回。
而就在张期甚离开几分钟之后,原本已经「昏迷不醒」了的萧言瑾终于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他首先往张期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刚才离得近,他甚至连刚才张期甚接的那个电话,对方说的内容也听了个大概。
先五个异装癖男学生之前被投进湖中的男人?
同样没有留下亡灵痕迹?张期甚不能因为听到还有第六个人就随便判断,难道萧言瑾就能随便下定论了吗?
本来嘛!一般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下定论,可是偏偏萧言瑾……他是二般的!相比什么推理,看什么证据,他更相信的是自己的直觉!
越是什么都不会的人越是喜欢胡思乱想,然后想方设法的去证实自己心裏的「胡思乱想」是不是正确的,万一瞎猫就碰上死耗子了呢?
更何况他现在五倍的报酬已经岌岌可危了,与其看着本来可以一口气还清那三个月的工资欠款的机会在自己手指之间流失,还不如赌一把!
从听到张期甚接的那个电话开始,他心裏就莫名的觉得,这个第六个人,并不是跟五个异装癖男学生一样的被害者,十之八九,就是害死五个异装癖男学生的凶手!
这种习惯其实非常不好,靠第六感去推理说穿了就是猜,凑运气,且没有法律效力。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不能看着本来已经快被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的报酬眼睁睁的飞走!
就算事实跟他的猜测完全不一致,甚至是相反的,他也必须去凑凑运气。
要是晚一点,连亡灵都被张期甚弄走了,这次岂不是真的全白干了?
萧言瑾在确定张期甚真的走了之后,马上就坐了起来。
“诶!你起来做什么?你还在发烧呢?那个张老师还叮嘱我看着你呢!快躺下快躺下。”
还不等萧言瑾的脚下地,鹅四就直接喝住了他。
萧言瑾脑子裏一团黑线,几个意思啊?
这位张老师是给他鹅四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这才几分钟时间?那么听话?
“我上厕所。”萧言瑾说。
“我陪你一起去。”鹅四说着就直接去摘那吊瓶,似乎是打算帮他提出去。
“不用!我直接摘了就行。”
萧言瑾说着就伸手打算拔手上的吊针。
鹅四见了慌忙阻止他:“诶!水还没吊完呢!不能拔!”
萧言瑾本来手都伸出去了,这会儿却被鹅四用两只手捂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心裏更是一只乌鸦飞过……
萧言瑾心裏想着鹅四脑子不正常,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忍了忍心中的气愤说道:“鹅四!你还记得我们来「社零」是来干嘛的吗?”
鹅四一歪头……
看来这会儿正好是他不正常的时候!
萧言瑾嘆了口气,早不傻晚不傻,偏偏在这个时候傻了,还他妈帮着张老师看着他?
萧言瑾缓了缓说道:“如果你再不让我出去,不光是尸体,连亡灵都要落在「亡灵师协会」手裏了,咱们这两天白干了不要紧,要是被老板知道是因为你拦着我,咱们才失去了五倍的报酬,到时候你信不信老板扣你工资?”
鹅四又一歪头:“?”
萧言瑾彻底没脾气了,这是除了刚才张期甚反覆在他面前说的那几句话以外,其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啊!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萧言瑾继续试图说服鹅四:“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在张老师回来之前我一准儿回来!成不?”
鹅四说:“不成!要是张老师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床上,他骂我怎么办?”
萧言瑾嘴角一扯,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你替我躺这儿不就行了?”
“啊?”
鹅四这会儿脑子不正常,一时间竟然不能判断这个方法行不行。
萧言瑾哪儿能给他时间想通啊!上手直接拽着鹅四就往床上按。
然后,麻利的拔下手中的吊针,只在针口上给自己留了一张创可贴,又给鹅四盖上被子,把针头塞进被子下方,制造出这会儿针还扎在人手上的错觉。
“诶!这能行吗?”鹅四全程没反抗的躺下了,却还是忍不住提问:“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
让你个傻子察觉出来不对劲还得了?!
“行啊!怎么不行?只要张老师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还躺着人,他骂你做什么?快点躺下快点躺下!脸也盖起来!”
说着他又给鹅四翻了个身,让他面朝墻壁方向侧躺,被子往上拉了拉,尽量挡住他的脸。
鹅四也说不上来到底哪裏不对劲,只觉得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困意就上来了,眨巴了两下眼睛竟然直接就睡过去了!
萧言瑾嘴角一扯,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左右瞧了瞧,确定校医这会儿在隔壁办公室,眼睛没有时刻盯着这边,便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