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瑾:“我怀疑你偷懒没写我的臺词,可是我没有证据。”
小赤:“两个人对话的时候才要臺词,一个人老自言自语那是傻帽!”
萧言瑾转进「社零」之后虽然就一直都没有来过「五男子专用厕」,但「五男子专用厕」本来就因为是专门针对五个异装癖男子改造的,在学院裏本来就挺有名的,再加上萧言瑾这次的任务就是这个,事情关乎自己,当然不可能高高挂起,多少还是了解过的。
因为学院排水排出尸体的消息,学院已经通知放假了,除了像萧言瑾这样的例外,其他的就算是住校生,能回家的也都已经回家了,也因为这样,萧言瑾这会儿走在前往「五男子专用厕」的路上,可谓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吸引别人的目光,因为学院裏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
萧言瑾七拐八拐,虽然算不上不容易!
但他这会儿身体状况极差,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是让他有些气息不稳。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上方那红色的穿着裙子的标牌,又看了一眼上方明晃晃的六个字,要走进这厕所,他倒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毕竟……是吧……这会儿他跟那失踪的五个异装男也没什么区别,除了被迫和自愿的区别以外……
萧言瑾走进「五男子专用厕」,裏面却因为没有丝毫人气,且长久没人使用,地面上和厕所的门板上都落了不少肉眼都能看到的灰尘。
并且,可能也正是因为没有人气儿的这一点,本来就不大的厕所竟然还显得有些阴森森的,鬼气沈沈的,只是转悠了一圈之后,萧言瑾都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半点儿的亡灵气息。当然,换成别人进来,应该也是一样的。
萧言瑾站在厕所中间,似乎思考着什么似的双臂交迭着,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却扣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五六秒钟时间静静的过去了,这期间他全程一动都没有动一下,又几十秒过去了,除了偶尔他的眼睛还会动弹一下以外,其他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简直就好像这会儿站在「五男子专用厕」中间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木头人一样……
糟糕!脑子因为生病有些不灵清,分神了……
萧言瑾甩了甩这会儿触感迟钝,思想更是迟钝的脑袋,好半天才清醒了一些,他开始思考,假如五个异装男的亡灵真的是被协助第六具尸体的人装走了的话,他会把锁魂珠藏在什么地方?
可是无奈,他现在身上实在难受,要不是靠意志撑着,他还真恨不得不用鹅四代替他躺着呢!
他甚至都已经没办法去思考,如果第六具尸体背后真的还有一个人的话,锁魂珠有没有可能已经不在这儿了的可能性。
他只脑子搭铁的想着,这厕所总共也就这么大,大不了从头到尾搜一遍,找到了最好,找不到那也没办法,毕竟如果对方直接用坐便器把东西冲走了的话,他也不能明面儿上直接去撬化粪池吧!
萧言瑾在原地转悠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五个厕所的隔间上。
毕竟,除了那儿好像也没其他地方可以藏的了,而且锁魂珠本身从外表上看来就跟玻璃球似的,把玻璃珠投入水箱裏,那就相当于藏木于林,不好找!
不得不说,在决心瞎找的前提下,还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决心瞎找的解释的萧言瑾,其实也还是蛮厉害的了。
他先是进了第一个隔间,从下往上看去,那储水仓倒还真显得挺高的,而且两边的隔板都还挺光滑的,让人有种不怎么敢爬的感觉。但是萧言瑾……
因为以前找工作难啊!他几乎可以说是什么工作都还没有干精通就被开了,但基本上也就等于什么工作他都干过,就算是修厕所这一类的工作,他也可以说是并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一两天什么的还是干过的。
又几秒钟之后,萧言瑾可以算是比较伶俐的,就着这隔间两边的门板就爬到了上面,因为算是有经验者了,他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上面的储水仓。
因为锁魂珠落在水裏之后基本上看起来就跟跟水融为一体了似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用眼看,上手直接把水放了!再往裏看……没有!再换一个!再没有!再换一个……
一直到五个隔间都被他找了个干凈,他还是没有找到锁魂珠或者类似于锁魂珠的东西。
到底在哪儿呢?难道一开始思考的方向就是错的?
锁魂珠其实真的被冲走了?或者其实被杀人凶手贴身收藏着?
所以五倍的酬劳其实早就已经飞了?拿不到了?白干了?艹!
正在萧言瑾因为这个有些沮丧的时候,眼睛却不经意的瞥向了刚才已经被他放了一次水的水箱的上方,然后是顺着上方的水管,继续一路往上……
上完厕所的人用水冲厕所的时候,首先是储水仓裏的水被直接用掉,在那之后,又会有自来水被直接放进去……
萧言瑾脑子裏一片空白,就是莫名的顺着那上方的自来水管的方向看去……
他脑子裏其实什么都没想,可是却总觉得有个念头在自己的脑子裏挥之不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他「乌鸦嘴」实现之前的预感。
只是因为这次他的身体状况实在算不上好,以至于即便这种预感已经在脑子裏了,他的脑子也有些迟钝的无法去判断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好像顺着本能,顺着水管的方向一路寻找而去……
水管到了分叉口的时候,他也不会往其他分叉口去找,反而是一路往上,一直到了楼顶……
楼顶的门是被人从裏面用钥匙锁起来了的,为的就是防止学生平时到楼顶上去,万一有学生因为家庭或者其他原因想不开要跳楼怎么办?就算没这想法,危险的地方能避免还是避免掉的好。
可是萧言瑾是什么人啊?之前到处找工作的时候,很多临时工他都试着干过,其中就包括了去开锁公司,干这些个「溜门撬锁」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裏一片空白,可就是不自觉的伸手去动那通往楼顶的那扇被锁了的门的扳手,见打不开,更是在自己身上到处掏,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借助开门的东西。然后,他就註意到了自己胸前的「社零学院」的校徽……
他将校徽摘下来,看了两眼,最后将带着校徽标志的牌子弄了下来,手中只留下一个曲别针。
然后,将别针弄直了,三两下就用那别针撬开了通往楼顶的锁……
刚迈出屋顶的那扇门,迎面就是一阵风夹着稍许沙尘迎面扑来。
萧言瑾被吹得迷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就又睁开了。
他有些恐高,稍微一点点高的并不怕,比如说一楼,让他从一楼往下看,他还是敢的,但是像这种四五层楼高的楼顶,不用到旁边往下看,他都觉得脚下有种不实的感觉,好像脚没踩在地上似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正在发烧……
他在楼顶转悠了一圈,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了楼顶之上最顶端的五个巨大的水塔之上。
说巨大又大到什么程度呢?大概也就是萧言瑾横着打开自己的双臂,都还没有水塔直径那么大吧!
因为年数比较久了的关系,萧言瑾甚至都没办法从上面的字来判断那水塔是多少容量的。
那水塔本来是用作储水的。如此,万一有一天突然停水,就算一停停个两三天,五个水塔的水也足够整个学校支撑个好几天的。
只是现在生活条件好了,wl市已经很久没有停水了。用得上的东西就是宝贝,一旦用不上了,过不了多久,也就被人遗忘了。
但恰恰就是被遗忘的东西,用来藏东西才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他就是觉得,如果杀了五个异装癖男子的人真的是第六具尸体的话,不管他身后有没有人,至少他自己本身,在没有真正完成报仇之前不会离开「社零」,也因为他没有离开「社零」,如果那五个异装癖男学生的锁魂珠真的在他手裏的话,他大概,也不会让别人把那玩意儿带离「社零」。
而最最关键的是,刚才他心裏涌出来的那种感觉,他总觉得,这五个水塔之中,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这张嘴巴不是「乌鸦嘴」吗?有的时候,即便是明晃晃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可能都还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诱导,但他自己的直觉,他一向都是很相信的。
萧言瑾还真从来就没近距离的看过一般人家裏的水塔,他从小住到大的半灵体村裏,也是从来没装过水塔。
这会儿当面看,还真别说,面前齐刷刷的立着的五个水塔还真不矮,这一个是储多少水啊?
不管怎么说,当看到面前这五个巨大的水塔的时候,萧言瑾还真有一种,这五倍的报酬谁爱拿谁拿去吧!的感觉……
毕竟如果是像厕所的储水仓那样的,把水放了也不过是浪费五次冲厕所的水量,可是这玩意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