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身上扩容之后的副作用还没有除尽,这是我配的药,还是快点儿喝了吧!”
说着岳无优又碰了碰瓷碗,觉得温度凉了,直接转身就走了出去,出门就给倒了,完事儿又从暖水瓶裏重新倒了一碗。
张期甚本来心裏就已经针对萧言瑾为什么在这儿这一点做出定论了,这会儿岳无优要是话说的太多了,他反而还更会怀疑一些,反倒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对什么事儿都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的模样,反而还让张期甚觉得可信度高一点儿。
见岳无优重新端了碗过来,张期甚却是坐在床边分毫不让。然后,主动从岳无优的手中接过了药。
“我来吧!”
如果说刚把人带回家的时候,岳无优还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萧言瑾,所以没有联系张期甚的话。
那么,从张期甚进屋之后一把抱住萧言瑾开始,作为好歹参与过猫化事件,虽然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事后被宋元追着查他的时候,从同事口中得知的,但只要知道了,也就没有理由霸着这碗药不放了。
张期甚伸手,他也就主动把药递了过去。
张期甚把药掂在手裏,看了看这黑乎乎的颜色,又闻了闻。
他对药理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西药什么的都有说明书,什么药治什么,看说明书就可以了,可是这自家配的中药,这可就不一样了。
他甚至都分不出补药跟治感冒的药有什么区别。但是不管怎么说,针对亡灵方面,他怎么也算是半个专家了吧?
也因为这样,哪几味中草药对祛除亡灵残留气息有用的,他还是很清楚的。
随便闻了闻,确定这药确实有这个功效,他就将那碗药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岳无优在一边看的皱眉头。这几个意思啊?他配的药是不能喝还是咋的!
可是放下药的张期甚扭头又轻手轻脚的将萧言瑾小心扶了起来。
“小璟!来!起来喝药!”
萧言瑾这会儿全身软绵绵没力气不说,还全身疼的几乎动弹不得,可是这位动弹不得的病患,却在这个时候被他的哥哥给扶着坐了起来。
然后,就见张期甚用勺子略微搅动了那碗药两下,确认温度不烫口之后,把那勺子往床头柜上一扔……
萧言瑾虽然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位张老师一口一个「小瑾」的叫他,但是因为他这人不怎么擅长说话,他也很清楚的明白,他口中的「小瑾」就是自己,所以才没有反驳。
而之前那粗暴的一抱,萧言瑾更是不期盼这人的餵药方式有多么的柔和,只是因为他的动作尚且还算是小心,所以才乖乖的也撑着坐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啊!这位张老师是真不知道怎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外人啊!
只见张期甚扶稳了萧言瑾,自己也从正面面对着他改成了坐到他身边,用自己的胸膛贴着萧言瑾的后背,似乎是防止他在喝药的时候身形不稳又躺回去。
然后,他伸出右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碗药,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从左后方伸向了萧言瑾的鼻子。
“嗯?”
萧言瑾尚且还在没有反应过来的过程中,脑子裏面一大团的问号。
紧接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却已经凑到了他的嘴边,刚才才喝了几口的那黑苦黑苦的触感瞬间在口中扩散……
萧言瑾鼻子被捏着无法呼吸,嘴巴裏更是被灌满了药,想要呼吸就必须咽下口中的药,可是嘴巴裏的刚咽下去,下一口就又被灌了进来。
这一碗药用不了几秒钟就被张期甚全给灌了下去,而萧言瑾,则有一种中途好几次都差点被这急切钻入自己口中的药给呛死的错觉!不!那还真不是错觉,他是真觉得自己快被呛死了!
萧言瑾喝完药只觉得满嘴苦的要命,双眼更是因为刚才的强灌而涨得通红,晶莹的水光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虽然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哭……
而就在那药碗离开萧言瑾的嘴巴之后没两秒,张期甚又看似很贴心的忙又倒了一碗清水给他,让他漱漱口。
萧言瑾被强灌出来的那点火气在对上那碗水之后,火气又急速下降了。
他喝了一口,漱了口又吐了出来,心裏只觉得自己怎么就能这么悲剧。
刚才岳无优餵药的方式慢吞吞的,本来就很难喝了的药这么一口一口的品着,简直苦的要死。
而这会儿这位张老师这简单粗暴的灌药方式,则是差点把他呛死!
关键还是在喝那碗药的时候,萧言瑾是真感觉到了这位张老师针对自己的恶意!
可是那药碗一放下,萧言瑾又顿时觉得,那股恶意又好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期甚把药碗和水碗都放到了一边,又小心的扶萧言瑾躺了回去。
要说岳无优的药配的还真是有点儿用的。至少这药才喝下肚,这会儿全身都开始有些发热的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急蹿上来之后,马上又伴随着那点儿热度紧急消退。
刚才还一点儿都碰不了,一碰就疼的身体,这会儿被小心的放回去的时候,倒是觉得好了不少。
张期甚把萧言瑾放回去之后,就不再坐在床上了。他站了起来,转而面朝岳无优说:“我要带小璟回去。”
岳无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说话,没表示拒绝,也没表示同意,只是静静的看着张期甚。
张期甚说:“他是我弟弟,当哥哥的带弟弟回家天经地义,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岳无优那张脸本来看着就柔和的好像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会笑似的,这会儿听了张期甚说了的话,更是特意挤了一个笑脸出来说道:“当然。我要是知道他是张哥的弟弟,我亲自就给您送家裏去了。您当然可以带他回家。”
而相对于面前这两个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团和气的两个人,在一边还无法动弹的萧言瑾,则表示一脸懵圈。
弟弟?什么弟弟?谁的弟弟?哥哥?谁的哥哥?他萧言瑾还有哥哥?
诶?这么说来……来之前,舒老大他们好像是说过,他哥哥想见他来着……他们那时候说他哥哥叫什么来着?
好像也是姓张来着?毕竟他们说他叫张钰璟啊!所以……张老师?张期甚?是他哥哥?
“诶?诶!!”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你……你晚上打算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
“粥?面?或者馄饨饺子?”
“随便。”
“也可以到外面买。”
“随便……”
“那就别吃了!”
小赤关掉,今天的下章预告有点儿长啊!
萧言瑾吃这月饼上来:“赤妈你们厂裏还没发月饼吗?”
小赤:“没呢!”
萧言瑾:“那啥时候发呀!”
小赤:“不知道。”
萧言瑾:“往年都啥时候发呀!”
小赤:“不发月饼!”
萧言瑾:“啊?那你去年发了什么?直接发钱?”
小赤:“一箱蛋糕,两桶橄榄油,一箱安慕希。”
萧言瑾:“为啥没月饼?中秋节不吃月饼,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赤:“我们厂裏的人总说月饼不好吃,还不如葱油饼好吃。”
萧言瑾:“所以呢?”
小赤:“所以前年老板娘除了前面那俩固定的以外,还分了一箱葱油饼。”
萧言瑾:“诶……员工说什么算什么啊!”
小赤:“恩!一箱六十个葱油饼!有些人一家子三四口都在我们厂裏干,这一分葱油饼,一口气那回一百八十个葱油饼,有的是二百四十个,吃到过年都没吃完,吃到最后一厂子人看到葱油饼就想吐,这不去年就分蛋糕了吗?”
萧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