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天际边的云霞娇艷似火。
荒僻的夹道上,一辆精致的马车正在缓速前行。车内沈香飘摇,随之飘摇的还有萧美人的思绪。
白凤凰没有现身。还被韩世这老贼吃了一棋。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真不爽。既然琼楼事毕,他也该早些回到扬州,筹划接下来的事。
萧美人身子微斜,软榻上的念昭伸了个懒腰,慢慢的靠了过来。
艷红的唇将要吻上他,却被他截手拦住:“今日我没兴致。乖。回去坐着。”
念昭献吻不成,脸色有些难看,娇嗔道:“你什么时候有兴致。我都在你身边好几天了。你连碰到没碰过我。”
女人真真是奇怪。有的人誓死护着自己的贞洁,有的人……却争着投怀送抱。
不轻不重的瞥她一眼,萧美人面瘫状:“你要是真这么急,我也没关系。在马车上……还是第一次。”
说罢他腾身而起,握住念昭的手顺着软榻一滚。他不费力气的把美人压在了身下。接着只手撕开她的衣襟。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推倒之后不是应该用无辜的眼神瞧着他吗?然后再咬着牙,一副誓杀他为快的表情,然后……
马车颠簸晃动。萧美人皱眉。
回头得去看看大夫。这么纯洁的想法是种病,得治。
身下的念昭却是意犹未尽,主动勾起他的脖子,小手沿着他的后颈替他褪去外衫。
车外风尘滚滚,路上越来越荒凉。几乎连房舍都瞧不见。
前头就是牛头山,山上住着一帮强匪,是以周围的百姓都搬迁到了十几裏之外。不过像萧美人这种武艺高强的人,是浑然不会把这些不入流的匪众放在眼裏的。
“救命啊!!命啊!!啊!!”
忽然听见一阵自带回音的呼救声。惊得马儿蹄子乱蹬,险些冲进草丛中去。
萧美人警惕的起身。单手掀开帘子。
远远就见夹道尽头一个背着包袱的女子正紧张的搂着包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这不是慕容的夫人吗?
***
出门不利啊出门不利。
明月撩了撩凌乱的发丝,把唇抿得极紧,身体戒备的微微弓起。
“你叫吧。这十裏之内都是爷的地盘。你叫的越大声,爷越喜欢。”沙路之上,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肩扛大刀,歪着头朗声大笑,“把钱财留下,爷爷我放你一条生路。”
开玩笑!钱就是她的命啊!明月认真的直视他脸上的伤疤,说:“大爷你还是劫色吧!”
“也好!”男子摸着脸琢磨一会儿,露出憨憨的微笑,“小的们,把她装进麻袋,扛回山上去!”
“等等!”明月又退几步,耳朵耸动,“我好像听到有马车的声音……”这说明她不必牺牲色相了!
旁边有人激动的附和:“二哥!果然有马车。”
“少废话!先把这姑娘给绑起来。”刀疤汉子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脚,扔出麻绳,又扛着大刀往道上眺望。
车子越来越近。
他挥舞着笨重的刀子,用力一掷,刀锋竟钻入石壁深深的一节。原本想呼救的明月浑身轻震,吓得直咽口水。看来她只好考虑用眼神与来人交流了。
“前面的!想活命就留下银子!否则,大爷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的。”
车厢裏平静的出奇。平静得似乎这是辆空车。
“他大爷的!”见裏头没有动静,男子骂骂咧咧的摇晃着走过去,手掌一撩,待看见裏面衣衫不整的两人,顿时又放下帘子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哎哟兄弟,不好意思,扰着你做那事了……不过,钱还是得照给!”
萧美人微微一笑,素手轻扬:“齐六。取五百两银子给他。”
齐六!我去这不是萧美人吗!
“萧美人救我!快救我!”明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车裏的人将帘子卷起,一张俊脸泛着红光,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瞧着她,那目光就如打量一只弱小的猎物:“救你?救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她想了许久,好像还真他娘的没什么好处能给他。又见窗户中蓦然多了一个娇媚的女子,香肩半掩。显然是余兴正浓。
她顿时鄙夷的瞥视他,心中将那些能形容淫/秽的词都骂了个遍。
“嗯?既然想不出。那我救你做什么?”萧美人说得理所当然,玉指抚顺自己的发梢,对刀疤汉子道,“你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明月被绑得像只大闸蟹,只好愤愤的扭动着双手表示此刻的心情:“我靠!萧美人我诅咒你!祝你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齐六。走。”
眨瞬间车轮压着尘埃,拐上了大道。
明月吃着灰尘,眼前一黑,已被男子塞入麻袋。她默默的抱着电饭锅,心裏痛恨的想——萧美人一定是她的命裏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