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雍容华贵,艷光四射的人居然是萧美人!比之冰冷如霜的样子,她却觉得这番模样的他更可怕。
明月不禁缩了缩脖子。此时,那道香艷的眸光却凌厉的横向了她这边。不妙!她眼疾手快的躲在大叔甲身后,深怕被揪出现场上演ooxx。
却见萧美人几个跟头翻到了过来。已然越过她。指骨分明的手擒住身后的一个大汉,萧美人拧着他的腕部轻松的咯噔拧转。大汉立时痛得求饶。
萧美人从大汉怀裏掏出一枚精致的袋子,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这位公子。你的荷包。”
“呃。多谢。”年轻公子怔了怔,身侧有一名美髯老者代他接过荷包,覆转交给年轻公子。
少年低柔温婉的声音惹得不少人瞩目于他。当中也包括明月。
却见明媚的日光下,少年穿着一袭淡雅的堇色素衣,手执金色纸扇,五官有一种女子的柔美与典雅,刚才那位老者站在左右为他撑着油纸伞。
虽然穿着打扮十分简陋,却依然不能遮掩住他身上焕发出的贵气。
明月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此际,人群中又爆出一阵惊呼。
从臺阶上走下来一位翩翩如玉的美少年。他轻纱薄羽,唇带笑意,衣袂逆风飞扬,直看得人心裏软成醉泥也移不开眼去。
“这不是慕家那傻子吗!”“天吶。一定是我眼睛花了……”“娘!宝儿长大后要嫁给他!”“娘也想嫁给他……”
明月回头幽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母女俩。一只是五六岁的幼/齿,一只是二十出头的美少/妇。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共侍一夫这种风气不好啊不好。
“扑卖大会马上开始。请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入座。”慕容只如没听见耳旁的骚动,动作娴熟有度,盈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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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卖大会并不是人人都能进去。只有收到名帖才能参加。所以人群被阻拦与石阶之前。
琼楼裏的格局重新布置之后变得格外空旷。当中有一铺满红毯的圆舞臺,舞臺四周则摆着数十张能供二人落座的桌椅。
若是你有银子,花一两买了票,也可以在门外十尺之内观看。
年轻公子挑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要了杯茶。明月跟坐在附近,手贱的掠过桌上牌子一看。
我靠!清水三两银子,卤花生五两银子,绿茶十两银子,牛肉一碟二十两。萧美人你怎么不去开黑店啊!明月摸摸袋子裏的三十两,只好以口水解渴。
再看看旁坐的少年……居然淡定的要了一壶蒙顶茶。
五十两!明月仿佛看见一排闪亮的银子从她面前拍翅欢快的飞走,落入萧美人怀裏。
少年用茶水漱了漱口,又接过老者递过来的一个精致小酒瓶,独自小饮。这……还有没有人道!五十两是漱口的!且看那小酒瓶金光四射,丝毫不比这裏的茶具逊色。
明月忍不住靠近他想沾些贵气。
还未走近,老者白眉微凛,挡住了她的来路。
“对不起,我家主子喜欢清静。”
“这位公子……”她不甘心的望着那壶被冷落了的蒙顶茶。
眼睫轻轻一抬,少年露出了他干凈的左手,手上颜色通透的玉扳指让她的小心肝又剧烈的为之一颤。
“李生。随她去吧。我们是来看琼楼大会的。不是来得罪人的。”
老者没再说话,只是更寸步不离的守着少年。
方坐定,蓦然周遭香气四溢,浓稠的烟雾从舞臺两侧滚滚而上。有如王母的瑶池仙境,少时,四名纤盈的少女踏着雾光来到舞臺上。
她们左手罗伞右手扇子,在光影交错中轻盈的踮脚跳起了舞。
少年的手不由得握紧酒瓶,目光炯炯的望着中间眉黛若山的清秀女子,嘴裏似是在梦呓:“念菀……”她离他那么近,却又好像远在天际,触及不到。
别提是男子,就连明月也瞧得七魂丢了三魄。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几个定是名动四方的京城舞姬了。果然个个天姿国色,人间尤物啊!口中噎着一块糕点,再俯身瞧瞧自己胸前这两坨……搓衣板身材,嘆一口气。
唐明月的姿色与她本尊相差无几,都是放在家中还瞧得过去,丢在人群裏要找好一会儿的大众脸。
琴声妙曼。席间众人半痴半醉。
忽然,四人中最妖媚的女子旋身下了臺。
她轻踏着步子,广袖撩香,来到慕容身旁。白衣男子楞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围绕他扭动身姿的热辣女郎,恍如着了魔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见如此倾国倾色的美人也不过这点能耐,女郎掩唇低笑,用丝带轻柔的缠上他的手腕,玲珑的身姿贴着他,若即若离的将他拉到舞臺上。
此时明月心中腾升出一股淡淡的仇视感:“这股狐媚子劲儿……真叫人不爽。”更可恶的是,她的相公正和别的男子一样,痴傻的落入了温柔乡。
眼不见为凈眼不见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