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咽下瓜子壳,顺手掳过茶咕噜咕噜吞下。
“姑娘……”少年吃惊的开口,但已为时已晚。
“看什么看!看你的美人儿去。”天底下的臭男人都是一样的!以貌取人,爱慕虚荣!
“咳,我倒是没关系,只是,”揉了揉头发,少年的面色有些为难,“姑娘方才饮的……是我的漱口水。”
噗——一口水全喷在少年的衣服上。明月杏眼圆睁:“我了个……擦。”
巨大的动静惹来臺上的白衣男子微微侧过头。他极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慕容的胸膛被一只软绵绵的手儿抚摸着,身子一旋,又被女郎托住了腰。她的手游过他身上的几个要穴。
慕容面不改色,目光好似无意的飘向角落裏对坐着的明月和少年。
少年气得浑身发颤,温雅的面容红云密布,正低头用手帕细细的擦拭衣襟。而明月,几乎整个人都快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双手惊慌的替他打理污渍。
这种想杀人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等这娇媚无双的女子把他该检验的穴位都检验了遍。底下的两人也不见了。轻咬牙关,慕容纯凈的眼眸中突然弥上一层阴郁。
后院。
老者脸色难看的瞪着明月,胡须处于炸毛状态。看见她撑着窗子在作呕,不免撇过头。
明月胃裏吐得也差不多了,才用袖子抹了抹嘴巴,虚弱的转身道:“我用我的人品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裏头的公子提袖轻嗅,胸口似乎还有一股清淡的茶味。瞬间神情难看至极:“不行……还是不行……李生,我要洗澡。”
……
同样气氛不妙的还有此时的琼楼。
臺中一曲舞毕。四名女子千娇百媚的散了去。
二楼的正中间,萧美正细细的品着茶,凤眼低垂,茶入口,微涩的留在舌尖。左手旁坐着一位须髯半百的六甲老人。
两人相依而坐,却各怀心事。
等掌声四起,老人才回首问道:“小女轻贱,没什么本事,只会跳舞取悦人心,哎,这女大不中留,四个人的婚事倒成了老朽头疼的病根子咯。萧公子是惜美之人,依你看,她们跳的可还好?”
老人足蹬虎靴,皱纹横生的脸容不怒自威。
萧美人冷笑一声,这老头子活了半世,早就是个人精:“京城四大名舞,人人只知道她们是皇上御用的舞姬,却不知她们还是韩太师的义女,不瞒韩太师,她们可是每个男子的梦寐所求。”
底下恐怕有不少人羡煞慕容的香艷待遇,可韩老贼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瞒不过他的双眼。摸骨测底,不过韩太师现在想知道的他也很好奇。
韩世笑了笑:“不愧是萧楼主,气度到底和常人不同。难怪圣上也对你讚赏有加,圣上还托老朽来询问,问萧公子是否有兴趣效忠与他。”
“哦?可惜萧某生性顽劣,不受管教,只怕难服朝廷众臣,还请韩太师代谢万岁。”萧美人亦笑。
“可惜了。以萧公子此等才干,将来老朽的位子可是非你莫属。”
“晚辈怎敢抢您的江山。”
一语狂傲逆天,却是道出了如今朝廷的现状。萧美人并未去看身边的老狐貍,美眸轻扫方才那摸骨的女子,悠然生辉。
韩世心中了然,又道:“那是小女念昭,别的没有,只是几人中最美艷的。老朽拿她最没法子,素问萧公子训人有道,不如留在你身旁学几日。”
看来老贼有心不愿放过他了。非要在他身旁安一颗棋子才肯罢休。
抿一口茶,萧美人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倘若韩太师不怕小姐被我吃了……我倒不介意。”
说话间,念昭已拎着长长的裙摆登上二楼,她的目光对上噙着笑的萧美人,不由得挤了个媚眼。
两厢对视,连空气都热了起来。
“何事找我?”韩世的瞧着他们,紧绷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念昭收回魅惑的视线,俯身道:“爹爹,刚刚跳舞之际,菀姐姐说在席间看见了圣上的踪影。”
皇上?
韩世面色阴沈的起身。
近来这位小皇帝可真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网线被拔了tt-tt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