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太明白他话中之意。
萧美人抿了口茶,眼角斜斜的上扬了起来,让他看上去越发的冷艷动人。依旧是那鄙视的表情,萧美人无奈的嘆气道:“我喜欢的人怎么会这么笨。我快要怀疑我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好吧萧美人,你成功的拉到了老娘的仇恨!虽然你的往事是凄凄惨惨戚戚,可是侮辱她的智商,就另当别论了!
明月叉起了腰:“你才笨,你全国都笨!”
“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萧美人躺回树下拿起了书卷,“因为你的存在,国民的平均智商的确拉低不少。”
方燃起的战斗力顿时又瘪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要比高端黑,萧美人那可是当仁不让的人生淫家。
院子裏的灯光全洒在了地上。萧美人执着书,却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背对着明月,有些疲倦的闭上眼:“怎么?你舍不得走了?想要留下来伺候我么?”
“我呸!”留下字正腔圆的两个字,明月负着手回了屋中。
等听见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萧美人才重新坐起来,半是苦恼的看着纸窗上的灯光:“要不是我今日的逼问,你什么时候才会承认对他的感情呢?”
***
太师府。
梨花桌案之前,韩太师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沈的气息。
他独自站了很久,直到腰背有些发酸了,才坐回椅子裏,绷直了脊背问道:“八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原来角落中还立着一位年轻的公子。
他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衣,羽带绑着乌黑的长发,让他看起来温润的很舒服。慕澜闲闲的施了一礼,神态恭敬的回答:“学生已通知八婺府衙的张大人。张大人回信说,杨柳渡的白骨依然还在。”
“那白骨可有什么特征?”韩世的眼中透着精光,隐隐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回恩师,张大人说,那白骨之上似有什么刀子切过的痕迹,好像曾被人挑去手筋脚筋。”慕澜小心翼翼的埋着脑袋,视线停在自己的足尖之上。
韩世点头沈吟:“那便是没错了。”
可是,萧美人又是谁呢?他以为当年看到这件事的只有慕容,没想到凭空窜出了一位萧美人。他只知道这位曾经与他密切联系的萧美人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其余,一无所知。
萧美人就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优雅灼眼却又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最近朝中上下倒也还安稳,并未发生什么异动。
可是,斩草要除根,萧美人如今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了!
韩世想了想,覆抬眼关切的询问眼前的慕澜:“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哦……多谢恩师关心。”慕澜遮掩住手上的包扎,诚惶诚恐,“学生这只是小小的烫伤,并无大碍。”
“那便好。你如今已经是当朝的文状元,往后可是国家栋梁。”韩世颇有些讚赏的说道,“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慕容还有这么个弟弟。”
“恩师与我兄长认识?”慕澜觉得奇怪。
韩世微微一楞,知道自己说岔了,便也顺着自己的话问下去:“慕容没有同你说十年前的事?”
慕澜摇头。
他只知道兄长从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便开始痴傻了。直到成亲之后,才有些好转。
韩世鹰眸闪烁:“你不妨可以亲自问一问他。”
有些事,的确是要好好的问一问了。慕澜的脸色骤然变得严峻警惕,手摸索向袖子裏。袖子是空的!他急的直冒冷汗,仔细想了想,他终于知道袖子裏的东西去了哪儿。
慕澜急急的告退了。
他前脚方离开,海安米铺的陈老板后脚走了进来。
擦肩之际,陈老板忍不住多看了慕澜几眼。
“陈安。你有什么事么?”韩世正提起笔打算写信,见得陈老板,只瞥了他一眼。
“回禀太师大人。”陈老板跪拜下来,“小的前日给半山武馆送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这几日他总是在我的店外盘旋,小的只怕,他正盯着我们袋子裏的东西。”
韩世拢着衣袖,不由觉得好笑:“你可知道是谁?”
“叫什么名字小的倒是不清楚,只不过……那人长得与方才出去的公子极像。而且,还有您亲赏的牌子。”
“哦?”他这般一说,韩世当下就知晓是谁了。
他搁下了笔,将信纸折迭得工工整整。
看来这一回要除的根,还不止萧美人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