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可就太欺负人了,不过本王喜欢。”一大早就这么刺激,他心思浮动地都不想吃饭了。
“公主,饭菜上齐了。”李嬷嬷在五步外轻声说。
“这就来。”康宁起身往桌前走,怕塔拉再说轻佻话,她挥退立在一旁挟菜的婢女,“你们也去吃饭吧,这裏有臺吉伺候。”
“是,小王伺候公主,你们都退下。”塔拉跟康宁对着坐,他知道康宁的口味,端着婢女挟菜的手势,左手托着右手手腕,稳而快地把虾饺送到她碗裏。与端庄的姿态相比,他说出的话可就太不正经了:“公主,您看奴才伺候的如何?能否有机会爬上您的凤榻?”
“咳咳咳!”康宁被呛,半个虾饺没嚼直接滑进喉咙,她挥开塔拉拍她背的手,他手重的要把她拍吐。
“你伺候的差点把本宫噎死,不打死你就是本宫心善了,还想爬床?”康宁哼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那奴才今后多同嬷嬷讨教。”塔拉也不丧气,贪多嚼不烂,马厩总管的身份已经很让他激动了。
塔拉安分了,康宁也开始说正经的:“我让丁婆子给你烤了牛肉馕,卤了二十个鸡蛋鸭蛋,还有牛腱子,煮的也有酥油茶,你带着路上跟巴虎兄弟俩吃。”
“好,我给留的也有人,待会儿你跟我去看看,除了巴雅尔,另外还有二十个,他们都是从小跟着我的,忠心方面没值得怀疑的。”塔拉对康宁带来的人也有所了解,都是半路跟来的,没经过事,又都是小老百姓,论起家国情怀和忠君思想,他们可能有,但比不过自己的私利。一千人裏可能就戚笠最识趣,但识趣不代表着打心底服从。
“你要是有事安排,可以找我给你留下的人,他们熟悉这边的环境,办事也靠谱。”
康宁没拒绝,能用的人她不嫌多。
早饭后康宁随着塔拉一起骑马去见他的亲兵,听塔拉介绍她,还训话说让他们在他不在不儿罕山的这段时间全听她的调遣安排,不服从命令的从他的亲兵队伍裏滚出去。
“你带出来的兵对你的话很信服嘛。”从鞑靼军营裏离开,康宁又带着塔拉一起去看建房进程。
“我不需要对我不信服的亲兵,对我有意见的都滚蛋了。要狠得下心治,宁愿贵精也不贵多,心裏弯弯绕绕多的人,也别费心思想让他改好,直接扔到奴隶营裏捡牛粪。”塔拉有意指点她,说:“只要你有权势有钱,肯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投靠你。”
话落,两人到了东营,地基已经挖好了,已经开始砌墻了,五个工匠没有动手,而是四处打转,盯着侍卫们砌的砖墻,歪了就骂一顿,推了重新砌。这种方法在最开始肯定是进度慢,但这么多人要是都学会了,一百座房子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
“烧砖的速度可还跟得上?”塔拉问工匠。
“目前还跟得上,一旦侍卫们手艺熟练了,出窑的砖就不够用了。”
“那就再砌两个砖窑,这段时间本王要出门一段时间,冬牧场的事都由公主负责,你们跟烧砖的鞑靼人要是接洽不顺利,就去找你们公主做主。”塔拉变相地给康宁撑腰。
他这话一出,不谈在一旁和泥运土的鞑靼人,砌墻盖房的大康人都有一瞬间的静默,惊讶地望过来,在触到公主扫过来的视线时,又迅速回了神,继续抹泥砌墻。至于心裏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两处最紧要的事给交代清楚了,塔拉就急匆匆地要拽康宁回家,还光冕堂皇地在外人面前说:我早上忙着伺候您用膳,自己都没吃饱。
“公主您先上楼,臣去给您看看马厩的管事人来了没。”塔拉入戏很快,亢奋地催康宁快上楼。
“那大胆的奴才要是还没来,也可以换臺吉你上。”康宁也很是激动,她拉住塔拉的手,指腹若即若离地摩挲他手腕,夸讚道:“本宫还是更满意你的身材。”
“臣听说管理马厩的总管是个壮硕活儿好的,臣要退位让贤。”塔拉豁出去了。
“那本宫就等着了。”不要脸,自己夸自己。
康宁独自上了楼,交代郭嬷嬷跟合葵不用跟上来,她进了房关上窗,坐在梳妆镜前摘下发簪和耳坠子,手上的镯子也摘了下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公主可在,奴才是管理马厩的。”
康宁被敲门声激地一哆嗦,她从铜镜上移开视线,“进……”嗓子干哑,她清了一下,“进来吧
。”嗓音又软又糯,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奴才给公主请安。”塔拉换上了他让人送来的以前穿的袍子,麻布的袍子打了补丁,衣袖上都磨蹭起毛了,还短了一截,很有奴才的样子,还是个俊俏的奴才。
但没个奴才的样子,他直勾勾盯着端坐的公主,大迈步走到公主面前,在还有半步远的时候单膝跪了下来,请罪道:“听说昨天马夫冒犯了您,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还望公主饶了他,让奴才代他领罚。”他一手拽住康宁的裙摆,另一手探到裙底脱了她的鞋袜,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奴才那方面功夫了得,把贱内伺候地嗷嗷叫,她就是因为奴才会伺候人才肯嫁给我的。”
“满嘴胡言!”康宁忍不住踹他一脚,但却被他握住了脚,还拿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白嫩的脚丫。康宁又气又羞又痒,水光润润的眸子望向他,只想赶紧了事,颐指气使道:“抱本宫去床上,本宫的夫君快回来了。他是个心眼小还活儿不行的人,特记仇,你要是被他逮住了,非活剐了你。”
心眼小?活儿不行?还记仇?
塔拉那个气啊,但还是坚持披着奴才的皮,气汹汹地把人打横抱起,咬牙道:“驸马要是满足不了您,公主只管唤我,奴才随喊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