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离开的有十天了,
康宁才算是适应了独自居住的夜晚。塔拉在的时候她夜裏不会惊醒,如今虽然有郭嬷嬷和合葵陪着她在卧房睡觉,晚上她还是会被草原上疾呼的风声给吵醒。进了九月,
白日的日头已经没上个月晒人了,夜裏盖了被子暖融融的,不冷也不热。这天半夜,康宁被冷醒,她坐起身看了下,
被子还好好地盖在她身上。
“公主?”郭嬷嬷睡在踏板上,床上人一有动静她也能感觉到,
能及时醒过来。
“嬷嬷你冷吗?本宫怎么觉得冷?”被子前天才换的,按说不会觉得冷才对,康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受凉发热了。
“出了被窝是觉得比往夜凉。”郭嬷嬷身板壮,这两个多月的吃食又多为肉奶,她更抗冻。
“奴婢也觉得有些冷。”两人说话间合葵也醒了,她睡在矮榻上,矮榻靠近窗户,
她能明显感觉今夜的风比往常地更猛,“不会是要变天了吧?”她嘀咕。
康宁听她这么说,
披了披风下床打开门,
门一开,
夹杂着草屑的暴风迎面扑了她一脸,天空中不见星星月亮,远处的夜色黑压压的让人心惊。
“是要下雨了。”这是康宁来到漠北第一次遇到下雨天,
看这架势,
雨势小不了。她想到晒干了还来不及往回搬的干草,
前天刚砌完墻还没盖房顶的房子,
转身又进了屋。
“郭嬷嬷,你穿了衣裳下楼在门口等着,今晚巡逻的人过来了你问问臺吉的人,这要变天了,往年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安排的。”房子倒还好,下雨淋湿了等出太阳一晒,地面干了就能上瓦,倒是牧草,淋了雨再晒干不就脆了。
“老奴这就去。”
郭嬷嬷下楼也惊醒了府内守夜的人,慌慌张张出来一问,一听是因为下雨担心淋了晒干的牧草,他们立马松了紧绷的弦,事不关己地又进了屋。康宁沈在黑暗裏把仆人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巡逻队来了,郭嬷嬷没开门,直接站在门内问,门外也有侍卫七嘴八舌地帮忙转达。
“勇士,今天刮这么大的风,星星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是不是要下雨变天啊?”康宁站在楼上用鞑靼语问,今晚一同巡逻的鞑靼将士不懂中原话。
“是要下雨,明天早上就能下下来。”草原上生活的牧民大多都会看天气,昨晚起风的时候他们就看出了要下雨,晒在外面的衣裳和菜干都收进了毡包。
“草原上晒的干草淋雨可有事?不用抓紧时间搬回来?”康宁问
“不用不用,雨小,下的时间也不长,今天下雨明天就出太阳,能晒干的。”
康宁伸出手,风从她指缝裏疾速溜走,指尖撞上风裏的草茎,还有丝疼痛感。以这个架势,在大康,没有一场大暴雨都对不起这要拔楼而起的狂风。但在漠北,她要听在这裏生活多年的牧民的生活经验,免得闹的人仰马翻的还不落好。
“本宫知晓了,要是有急事你们记得来同本宫说一声。”康宁拢了拢披风,准备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