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继续说:“我必不会像他那般负你。”
祝子慕眼眶微红盯看了他一会,然后垂下头轻声道:“你容我想想。”
祁烽点点头放开他站起身来说:“这也清净,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过几个时辰我再回来看你。”
祝子慕抱腿看着他,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无声的询问他难道就把自己丢在这种地方?
“站在生死边上,脑子才能放清楚些不是吗?”祁烽对他笑笑,转身消失在了屋子里。
祝子慕身上还披着祁烽的衣服,要不是用不了法术,他非得把这破玩意烧了取暖不可。他瑟缩在角落里,身上一阵阵发冷。他视线所及之处能看到那个摆着饭菜的方桌还有地上滚落的绸纸。
他心里明白晏怀予已经确认他的方位,那张纸和寻美人的情报是故意报给祁烽的。纸上的几行字算是个哑谜,字里行间藏起来的谜底是要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回家的路不远了,但是现在还差一样东西。
祝子慕闭上眼睛冷静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女出现在房间里。她先是把放桌上给天帝“吃”的饭菜换下来,然后来到祝子慕面前摆了碗筷。
祝子慕端起碗,用筷子拨了拨米饭,成功的拨出一张纸条来。他并没有把纸条挑出来,而是把它按在碗里,眯眼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就着咸菜和米饭把它吃了。
屋子里的蜡烛将要燃尽时,祁烽回来了。祝子慕慢慢从角落站起身,一手拿着他的衣服,另一手抱着金冠,低着头缓步走向他。
祁烽满意的看着他身上的鸾羽衣,伸手把他带进怀里。祝子慕任由他抱着,不挣扎也不闹腾。祁烽从他手里拿过冠子和衣服,揽着他出了密室。
场景是一瞬间切换过来的,祝子慕眼睛花了一阵,但视野清晰起来后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安心了一些。他已经被送回先前住的小屋,周围温度温暖,终于让他找到了身处人间的感觉。
祁烽把他带到床边,按着他坐下,然后亲手给他上了脚镣。
“这样于你我都好。”祁烽锁好脚镣后起身吻了吻他额头,他把钥匙装好,理理衣服说了句:“你先歇着,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来。”
祝子慕乖巧的点点头,还跟他挥了挥手。
他在心里跟祁烽告别道:拜拜,祝你百事压身,最好一直别回来。
祁烽自然是听不到他内心的话,笑的十分灿烂,临走还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送走他后,祝子慕赶紧把鸾羽衣脱了下来。他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简单的穿着两层衣服,走到脸盆边打湿巾帕擦拭身体。
可脸洗过三遍,皮肤也擦红了,他还是能闻到一股死人味。
无论是人是魔是仙,死了就是死了,会臭,还会面目全非。
祝子慕干呕两下,跌跌撞撞走到桌边灌了点凉水。强压下恶心劲后爬上床,蜷在还沾有自己味道的被窝里慢慢的睡了。
半夜里他的睡的迷迷糊糊,被窝里突然灌进一股凉气。空气里弥漫着酒味,祝子慕轻轻嗅了嗅,发现祁烽比昨天喝的少。
他人也比昨天清醒的多,躺下抱住祝子慕后便动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祝子慕保持住冷静,轻轻抚上他的手委屈的喊了一声:“巍容哥哥。”
“君思”祁烽十分激动
祝子慕吸吸鼻子抹起泪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祁烽胸膛,哑声哭着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我还迈不过那个坎……而且白天在那个密室……我害怕”
祁烽沉默无言,轻轻抚着他的脊背。
“等我们一起回去再做好吗?”祝子慕温温软软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泪水透过他的薄衫沾到皮肤上。
屋内安静了许久,就在祝子慕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时候,听到祁烽轻轻说了声:“好”
另一边魔宫的地牢中,娄月影端坐在一把铁椅上。她身上也是一袭单薄的白衣,片片血花从衣服内里往外绽开。
没有刑具,没有锁链,但是娄月影的体力和精神马上就要到极限了。她侍女倒在椅子后,身上绑着荆棘一样的绳子,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俞岳站在她身侧的不远处,借着烛台上的光看手里信纸上的内容。看的差不多了后,他朝正前方抱拳行了个礼。
晏怀予从阴影处的椅子上站起来超他们走去,他手上缠了一条半透明的小龙,那龙一靠近娄月影便发出阵阵低吟怒吼。
“去吧。”
两个字刚落地,小龙立刻飞了出去。它像一阵风一样穿透娄月影的身体,出来时身上带了一层金光。
它在晏怀予眼前飞了一小圈,然后落到了俞岳手里的信纸上。
娄月影闭上双眼,吐出两口冒着黑烟的鲜血来。
“殿下放心,只要我活着,祝大人就一定能平安回归来。”娄月影面无血色浅浅的微笑着,说话间嘴角不停的淌血。
“最好是这样。如果他有一点事,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站在信纸上的小龙发出一声巨大的龙鸣,地牢顶顷刻间布满了乌云,雷声滚滚,闪电也在云层中忽明忽灭。
而此时地牢外的天空,也慢慢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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