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主的卧房外戒备森严,侍卫将之围成铁桶般,除了贴身伺候的婢女,旁人是万万进不来的。
就连章绪,都被拒之门外。
但章绪这些日子,与阖府上下俱已混熟了脸,谁见了他都好生敬者,章绪深知他们不敢对自己如何,于是也仗着这份屏障,肆无忌惮大摇大摆,还屡屡去烦雪黛,雪黛有日磨不过他,又急着去探望公主,只好答应将他带进去晃了圈儿。
这圈儿,就够章绪找机会了。
章绪先是在雪黛跟前撒泼了通,偷得了雪黛的腰牌,又让章郢假扮着仆人,拿着雪黛的腰牌,借口混进去。
只是章郢气质到底与众不同,章绪为了纠正自己的哥哥,可谓是跳脚了无数次。
“弯腰!哥哥你把腰弯点儿,还有头低下来!”
被压迫惯了,章绪趁机悄悄过了把瘾,才望着哥哥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十分老成地想道:“若是这棵铁树能开花,我也能放心撒手了。”
章郢那厢潜入地十分顺利,压根没有章绪那么夸大其词,他姑且用了腰牌,随意敲晕个侍卫,换了衣服堂而皇之地进去,也不见有谁拦着他。
分明是春日,周围却死气沉沉的,安静地连鸟雀声也无——章绪说过,公主曾嫌鸟雀吵闹,命人将所有的鸟儿都驱赶走了。
章郢推门进去。
里面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