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钰一回去,侍从便端上了药碗,青钰捧着药,黑乎乎的药汁倒映着她的脸,她看到自己模样,眉眼温婉,华衣金钗,像是长居闺阁的千金小姐。
这几日被王妃精心打扮,她这么多年来不曾注意的外表,竟被装点得格外精致。
也不像她了。
她本来是什么样的?
一袭白衣,不爱梳妆,一双眼睛极为透冷,谁都不敢与她对视。
其实这样的变化,也不是不好。只是青钰想起从王妃那儿打听到的消息,便如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章郢怕她担心,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他们开战如此仓促,他也没有问她到底从高慎那儿问出了什么,到底是他也问出来了,还是不想让她为难?
若是为了她而如此硬扛着,她又多过意不去。
可她此刻不能说。
朝廷在藩镇里埋了内奸,又是当年高铨和皇帝对付哥哥的手法,如出一辙。如果她说了,那么一旦有什么轻举妄动,如今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又会开始动荡。她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筹谋的大业功亏一篑,那么最好的稳定局势的办法是什么?是通过她来解决,以她昔日的地位和人脉。
章郢不会答应的。
他连开战这样的事情都瞒着她,更别说她要做什么,他不舍得让她冒一丝险,就连她每日去陪他母亲,他都派那么多人暗中看着。
青钰想到此便觉头疼不已,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整个人趴在了床上,将小脸埋进了枕头里。
章郢进来时,便瞧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