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布裏格姆掏出枪,同时就地一滚躲开了子弹,示意米琼恩撤回去。
短暂地交火之后,车库再次陷入了平静中,只留下每个人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和弥漫的硝烟。
“出来!不然我杀了他。”州长把威尔挡在了前面,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高声说道。
“如果他们出来,你也会杀了我。”威尔幽幽地说。
“闭嘴!”州长一枪托敲到威尔的脸上,登时便出现了一大块淤紫。
谈判破裂。
“所以我们还得尽快离开,毕竟……已经没有人质了。”汉尼拔淡淡地说。
“是我的错。”约翰懊恼地说,“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狠。”
“但达利尔和威尔怎么办?”格伦绝望地说,“他们会被杀死的。”
“我们会回来的。”约翰仿佛发誓一样地说,“很快。”
“他们卑鄙无耻地在谈判中偷袭。”州长愤怒地对其他人说,“那些人觊觎我们的家园,利用我们的信任闯了进来,肆无忌惮地杀死我们的同胞!米尔顿!托姆!玛丽!”……还有佩妮!
“杀了他们!”人们愤怒地高喊着,全副武装地朝医院冲过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达利尔看着伤痕累累地被丢进临时牢房的威尔,沈声问道:
“谁死了?”
“玛丽……她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两岁。”威尔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轻笑地说,“很快,我们也会死的。”
拿着枪的男人们乱糟糟地朝医院冲过去。路上已经设了路障,那群入侵者已经被困住了。他们满心期待着一场献血的飨宴。
房车动了,然后逐渐加速,并没有走大门。
十吨重的带有加厚钢板装甲的车体轻而易举地碾碎了脆弱的白色栅栏,朝东北方向的路口冲了过去。
接近封锁伍德伯裏的铁门时,车子并没有减速,大门上的铁闩好像火柴一样断掉了,车子呼啸着冲入夜幕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随后赶来的州长脸色铁青地看着大门。
在门闩上有一片很明显的腐蚀痕迹。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约翰和达利尔听到枪声后做的第一件事——保证后路,在一片枪声中,没有人会註意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门上,然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更没有人看见门闩在腐蚀剂的作用下越来越脆弱。
临时牢房裏,威尔和达利尔听着外面的议论,对眼下的情况还算了解。
其他人的离开倒是让达利尔和威尔都松了口气。前者是因为其他人的脱险,后者是确定索菲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否则某人早就该大开杀戒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奉州长的命令过来把达利尔带走。
达利尔对自己的安危并不在乎,他原本是不想妥协的,但威尔这个样子实在令人不放心。
“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他低声对威尔说,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那种有什么想法在脑袋裏打转的感觉又出现了。
威尔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之前谈判时州长带着莫尔和他,把达利尔留下……达利尔是人质,用来控制莫尔听话的。
州长已经撕下了面具,他不会看在莫尔的面子上放过达利尔。
达利尔有危险。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赶回来。
也许,这一次他能做些什么。
威尔坐了起来,手铐在腕上哗哗作响。
上一次,为了逃脱这钢铁的束缚,他折断了手骨,这一次倒是没有必要那么疼。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踩的扁扁的烟盒,拆出裏面的锡纸,紧紧地折成一个窄条,用牙齿咬出几处凹凸,插进手铐的锁孔裏。
尝试几次后,裏面传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得到自由的威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提起一把椅子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口,然后用力把椅子朝窗户砸过去。
门一下子开了,守卫惊讶地看向破碎的窗户,然后,冰冷的镣铐从他身后锁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放下枪!”威尔平静地说。
守卫微微屈膝,顺从地把枪支在门口。
“三天前,你去过军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