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又是蛊。
现下一提到蛊,众人第一反应不再是南周,而是无上太尊与前朝余孽。被蛊杀死,
无疑是说杀人者很大可能是邪祟那方的人。
“还是子母蛊?”云峥皱眉问。
“无法断言,
叶寺正除了中蛊,还中了一种慢毒,
毒已侵入臟腑,
但死因却是藏在他心臟中的蛊死亡,毒发一瞬即毙命。换句话说,
叶寺正是在开口唤出孟寺丞名字时立即毙命。”蒋攸如实答道,并为了不让他人先入为主而保留自己的推测。
蒋攸认为孟挚不是凶手,
叶连兴许是内鬼,毕竟他心臟中有蛊,很可能被幕后黑手控制。以及叶连死时可能不是要嫁祸孟挚,而是想洗清孟挚的嫌疑,奈何被真凶察觉,
在他喊出孟挚的名字后,真凶立刻杀了他,未让叶连将话说完。
如此,
众人理所当然会怀疑孟挚是凶手。想来很快便会有外值的人回来指证孟挚。
她刚这么想就有人来报。
来者是赵六,他面色极为难看,
说:“回来两个司直,
一死一伤,
伤者已昏迷,
昏迷前指证孟寺丞杀人。”
此语一出,
太平堂内一众人面色愈发冷沈,
他们皆看向孟挚。孟挚依旧毫不挣扎,
淡定一语:“我在东荷县与叶连见过,却没有见过司直。”
言下之意,被怀疑杀害叶连,他不反驳,因为他见过叶连,确实有行凶嫌疑。但被怀疑杀害司直,他可不认,那司直不是黑,就是看到了易容人。
大理寺一众没有傻子,皆明白孟挚所言之意,按照情理,他们愿意相信孟挚,然查案不讲情,就是亲兄弟的话他们也得怀疑。
于是云峥看向蒋攸,打算听他的安排,毕竟蒋攸是少卿,尽管资历浅,但能力不差大人多少。
蒋攸自是不会推拒,亦没有吩咐前辈做事的怯意,她安排道:“赵六,去让人将死者抬到太平堂,交由高斩与高犬进行验尸,你二人务必註意死者臟器中是否藏蛊。”
“是!”高氏二人齐声应。赵六也抱拳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事。
“庄寺丞留在这裏写验状,丙寺丞去救治伤者,尽快罢,保住他的命。”
丙羊点头离开。
“云寺正与左寺丞去找龙虎军了解叶寺正三人入城时的情况,有无异常。顺便找大理寺在城中的眼线问问,有无可疑的人接触过他们。”
“好。”
“包在俺身上。”
二人应后一道离开。
接着蒋攸看向沈默不语的诸训与跟着他的密探,说:“要麻烦诸寺正一些,刑部与皇宫的人可能会派人来过问情况,到时劳烦诸寺正挡一挡,最好能将他们打发走。”
诸训微微颔首,带着密探前往东堂。
待有嫌疑的人尽数离开,太平堂内只余靳元、庄朴与高氏二人,这四个确定没有问题的人,以及孟挚。
蒋攸遂不避讳地看向堂内唯一黑白不明的孟挚,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直言道:“孟寺丞应该没有杀害叶寺正罢,并且你知晓叶寺正乃内鬼之一。你说你在东荷县见过他,是劝他改邪归正吗?”
若是孟挚劝动了叶连,叶连很有可能心生悔意帮孟挚摆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