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云倾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车行在颠簸的路上,轮胎碾过碎石子偶尔发出“咯嘣”一声,车身晃了几晃又恢覆平稳。
打昏她的人居然没有给她戴眼罩,还把她放在副驾驶!
云倾清醒过来脑子裏率先闪过这个念头,继而试着联系000,毫不意外,被强制下线了。
这个狗系统其实一点用也没有。
云倾不敢转头也不敢动弹,老老实实地蜷着身子侧躺在放平了的副驾驶上数羊,同时瞇着眼睛努力记路。
车行过坑坑洼洼的道路,在一处偏僻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打晕云倾的人似乎并不介意云倾知道他的身份,大喇喇地打开车门强行将云倾抱了起来。
“姐姐,咱们到家了。”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阴冷冷的,毛骨悚然地吹进耳蜗。
云倾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饶是这一路上心裏早有猜测也难以置信。她双手被缚,迫于姿势搭在了少年脖颈处,鼻尖嗅到少年身上浅淡的血腥味儿。
“秦听雨!你干什么?!”
少年的手环过她的腰线,渐渐收紧,将她往怀裏带了带,一声满足的喟嘆从喉中溢出,“终于认出来了,姐姐不装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姐姐眼裏只有我一个啊。”
秦听雨是个疯子。
他当着云倾的面,拿刀割自己手腕。
他摘掉黑色的长袖护腕,那条原本苍白光滑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又被划开,反反覆覆,血肉模糊。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云倾努力回想她成为“姜诺”这至少三年来的时间,从她第一次见秦听雨到今天的次数,堪堪十个指头能数得过来。
秦听雨的母亲是个暗.娼,却不是一开始就沦落风尘的。
她怀秦听雨时还有着对未来的希望。
后来丈夫带着小三跑了,卷走了她所有的钱,她走投无路,才做起了皮肉生意。
姜诺的父亲是个混蛋,两人鬼混到一起时,秦听雨十岁,姜诺十一岁。
原世界裏姜诺和秦听雨并没有见面,秦听雨甚至没有出场,只是个被一笔带过的小拖油瓶。
云倾来了之后,某次恰好遇见他被一群小混混拳打脚踢,一时心软把人捡回了家,管了几天饭秦听雨就自己跑了。
后来剧情关键人物都在l大汇聚,为了走剧情,云倾也收拾收拾搬到了学校附近。
000偶尔会要求她回来一两次,她虽然觉得很奇怪,但都照办了。如今看来怕不是为了秦听雨吧?
可是秦听雨一个跟世界剧情主线无关的小炮灰,凭什么能得到系统的註意?
而且这家伙脑子还有病。
“停停停,停下!”云倾做不到熟视无睹,“把刀放下!”
秦听雨充耳不闻。
锋利的刀尖在黛青色的血管上滑动,一下又一下,时轻时重,折磨人似的。
“姐姐又不救我,又让我把刀放下,”少年惨笑道:“姐姐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