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京城下起了轻飘飘的雪花,洁白的雪花引来了无数爱雪之人。一时间,无数文人雅士,纷纷登上郊外的西山,踏雪赏梅。
若梨无聊的坐在窗户旁,只手托着腮,出神地看向窗外的梨树,层层雪花堆积在树杈上,朦胧中,清新的雪的味道从外面似有若无的飘入,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增添了几分幽静。此时,红豆提着一壶热水,端着一个茶碗,走了进来,关切地说道:“小姐,坐在窗子旁太久会受凉的,你喝点儿热茶吧。”
说完,她将茶托放下,手上的沸水冲入茶碗中,一股温馨的香气登时弥漫开来。若梨接过茶,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掩面喝下。
“红豆姐,冲的茶越来越好喝了。”若梨尝过一口后,讚道。
红豆抿嘴笑道:“小姐,这茶还是原来的茶叶,奴婢只是用了在天亮前收集到的梨树的雪水煮了,用来冲茶。”
若梨“哦”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呢喃道:“这样的好茶,一个人喝实在可惜,弯月姐在哪儿?”
红豆回道:“弯月姑娘自昨日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她怎么了。”
若梨闻言,忙站起身来:“哦,竟有这等事,我去看看。”
红豆急忙为若梨披上了件红狐皮制成的披风,两人走到弯月的门前,若梨敲门道:“弯月姐,弯月姐。”
弯月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弯月探出头来,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看到弯月肿起的眼,若梨“呀”了一声问道:“弯月姐,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没什么,只是昨夜有点儿心烦,睡不着觉。”弯月低低地答道,被那对腹黑父子害的,她真的没有心情待在这裏,全身都觉得冷。
若梨了然的“哦”了一声,她殷勤的说道:“既然如此,弯月姐,你到我的房裏来吧。有些东西,也许你看了会开心呢。”
弯月本来想直觉的拒绝,可若梨的盛情,若拂去该多伤人。何况若梨对自己,一向都是很好的,于是便半不情愿地跟她进了屋去。
若梨笑瞇瞇地坐在桌旁,同时示意弯月坐下,道:“弯月姐,真是凑巧,四哥前日送了我一副祁门红茶,今天早上,红豆姐为我煮了一壶雪水,冲了四哥带来的红茶,结果啊,弯月姐,你尝尝。”
若梨推过一茶碗,眼疾手快的红豆提起手中的热水壶,冒着热气的流水如龙般向碗中冲去。
“好香。”弯月讚嘆道,那浓郁的茶香,如经殿裏的萦绕的香雾,缓缓驱散着她心内的烦恼。这样的好茶,她迫不及待的啜了一口,茶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适中的水温,添了美中不足的一笔。
“红豆,再去烧一壶雪水来。”若梨见状,吩咐道。她旋即对着弯月笑道:“喝茶是要讲究水质与温度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好茶,如果泡茶的水达不到其要求的温度,水质也不够好的话,这茶喝起来,终究是不尽兴的。”若梨手放在大腿前,笑道。
弯月沈默的点了点头。
“这茶倒是好茶。”若梨拿起手中的茶杯,意犹未尽的尝了一口,随即嘆息道:“不过,未来的日子裏,恐怕就喝不到这么好的茶了。”
“哦,何出此言?”弯月兴起问道。
若梨摇了摇头,说道:“弯月姐姐难道没有听说?当今圣上忽然大病不起,而他膝下的几个皇子,为了争那把椅子,明枪暗箭了好几回。这几位皇子中,较有背景的乃二皇子与四皇子。二皇子的舅舅,是与爹爹平级的文官,姓程,掌握着江浙一带的军政大权。而四皇子,他的外公家乃京中最大的皇商世家,京中乃至全国,都能看到他们的店铺。而其他的几位皇子,虽说家世不如他们的好,可朝中明裏暗裏,也有人支持他们。圣上虽然抱恙在身,可他明知几个儿子因为那把椅子争得焦头烂额,却不出手制止,也不偏袒其中一方,搞得现在的局势扑朔迷离。而这些年的穷兵黩武,使得百姓困苦不堪,庄稼连年歉收,流民日益多了起来。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哦,那若梨对这些皇子如何看呢?”弯月问道。
若梨沈默了一会儿,为难地说道:“这几位皇子,我略有见过。私下裏感觉,二皇子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四皇子为人固然精明,也有些非常手段,可这个人做事太谨慎,不像能信任人的样子。除去这两位皇子,我感觉深藏不露的,乃圣上的第五子-胤然。他的母妃乃一普通宫女,相貌也不出色,因为眼睛水灵灵的,被陛下看重,破例收为妃子。虽然他们的身世并不显赫,可深得陛下宠爱,势力也不容小觑。而且,此人非常隐忍,从不抢他人的风头,虽然得宠,却从不独享好处。因此,在群臣中,支持他的也有不少。”
弯月闻言,窃问道:“那么,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比较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