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夙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这家小小的客栈,又暗藏了什么玄机?
带着这些疑问,清遥继续听了下去。然而,宇文夙然却站起身,背着手在屋裏踱步起来,沈吟许久,他对良箴说道:“一会儿,你去会会那个慕家小姐。她虽然人被劫持,却丝毫没有逃跑的打算,举止也不太像若梨。你去探探她的口风,若有疑点,再来汇报。”
良箴忙低头答应。清遥觉得此时不该再继续待下去,忙继续向前走去。
在绕行了一圈儿后,清遥转到一处铁门那裏。铁门外传来了炉竈拉风的声音,不用问,那头肯定是厨房。
只是,他们如此费尽心机,只是为了修建一段儿环绕的地道吗?
清遥相信,答案绝不止如此。
另一头,八两仍然捧着酒坛子,与刘波狂饮。周围人见他俩上了兴,也就笑笑任他们去了。就在此时,一个低沈的男声打断了二人:“恕在下来得不是时候,请问这裏,可有空闲的客房?”
这声音……八两怀中的酒坛子,忽地落了下去,清透的玉液溅洒了一地,也玷污了她的裙摆。出声的那个男子循音看过来,待见到八两时,不置信地念出一个名字:“慧娘?”
众人没喝酒的,一听就知道二人乃旧事,忙知趣儿的散开了。唯独刘二将军一个人趴在桌上,如烂泥般闭目睡了起来。
八两的酒兴,此时已然全无,她默默回过头,平静的问道:“你来这裏做什么?”
“慧娘,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在这裏见到你。”男子冲过来,正当他欲拉起八两的皓腕时,八两灵活的闪了个身,站到一旁冷眼看着他。
“慧……娘。”男子看向空空的地方,颇受伤的问道。
“方大少爷,此处车水马龙,喧闹的很,可别耽误了您的休息。而且,大庭广众的,您还是尊重点儿好。”说完,八两转过身,捞起一个酒坛子,快步向着房间走去。
待进入房间后,八两反锁了门,随即软瘫瘫的靠门坐了下来。
“八两姐,你怎么了?”本来等着清遥的弯月见到八两来了,心裏一阵失望,可还是殷切的问道。
原本大大咧咧的八两,这次沈默的坐在门板旁,不声不响地饮着酒。
“八两姐,”弯月忙走过来劝道:“凡事适可而止,喝酒多了可是伤身啊。”
“走开。”八两喝道,随即又灌了一大口酒。
“八两姐,你别这样,八两姐……”
听到了弯月的劝阻声,门外的方大少爷沈默的转过身,意欲离去时,站在他身后的刘二将军却开口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对她说些什么吗?”
方大少爷的身形,并未因这句话而停住,他推门,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身后的一众方家人,则住进了旁边的通铺。
结果当天,祥来客栈的酒全部售罄,当然,酒水是进了八两的肚子裏,可酒钱,却是刘二将军垫付的。
看着终于醉倒的八两,弯月心疼的将她搬上了床,盖上被子。她坐在床边,虽然不知八两一反常态的原因,可她此时也没有跑路的念头,只挂念着仍在下面的清遥。不知何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弯月前去打开房门,却见一脸红扑扑的刘二将军站在门外,他局促的看向屋裏,问道:“她怎样了?”
“没事儿,睡着呢。”弯月轻声答道。
刘二将军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递给弯月:“这是一瓶醒酒的方子,你放到水裏,半会儿就能融了。”
弯月接过瓶子,却见刘二将军的脸红的发烫,遂问道:“将军,你喝的也不少吧,小心别伤身呢。”
刘二使劲点了点头,如羞涩的孩子般,快步离开。
这男人,真是有趣儿。
待弯月回到屋裏时,却见八两依靠在床柱上,双目无神的看向门外,眼中似是有期待。
“八两姐,刘二将军给你送醒酒药来了。”弯月笑着,遂将一粒药丸放入水碗中,倒入水,递给八两。
八两眼裏的失望一闪而过,她接过碗,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随即,她拿出一套衣服来换上。弯月见状,问道:“姐,你大晚上的穿大红衣服干嘛去啊?”
“我输了,自然要履行承诺的。”八两边穿衣边答道。
“什么承诺?”弯月可没想起那个赌局,傻乎乎的问道。
“没什么,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说完,八两的手迅速点上了弯月的睡穴,将昏过去的弯月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当晚,太守赵恒家传言闹鬼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红衣女鬼,神不知鬼不觉的飘进了赵恒的家裏,一脸狰狞扮相吓倒了正在寻欢作乐的赵太守,而后,赵太守与赶来的儿子及手下的头发,被人不知不觉中全部剃掉了。结果第二天,城裏的大小帽子全部卖了个脱销。
受到惊吓的赵太守,忙请高僧去家裏做法事“驱鬼”。而百姓得知此事后,一个个在背后啐道:“真是报应,那小寡妇终于来寻仇了。”此言一出,当即将那个欺负了她的恶霸吓了个半死,差点儿当街尿了出来。没多久,一堆和尚被请到了他那裏做法事。
一时间,和尚也“脱销”了。
当弯月醒来时,八两正不雅的躺在床上,一副四爪朝天的样子。待弯月凑过去看时,却发现八两的嘴角挂着恶作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