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
一高一矮两个哭包哭够了,各自擦干眼泪,并排在桌子上坐着,静静地等许良辰回来。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淌,他们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许云泽已经把整个永安侯府搜查了好几遍。
前两次搜查之后,他直接让手下的人去保护楼雪。
为了以防万一,他自己还在继续搜查。
唯独药房还没有进去过。
原本被称作“门”的家具四散分离,可怜兮兮地躺在走廊的地板上。
许云泽握着剑踏入门槛,皱眉踩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被割成两半的面具在他的脚边左右晃动,发出“哒哒”的声音。
只消一眼,就知道这是许良辰的杰作。
他抬眼看向坐在桌子上的两个人。
他的义子慌张地看着他,而他定定地看着向自己投来视线的少女。
阿景坦荡地看着他,红眸清澈,未见动摇。
许云泽握紧了手中的剑。
景业跳下桌,警惕地看着他,“义父……”
许云泽长剑入鞘,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柄残阳剑,将它放在了阿景的身侧。
凑近了些看,他可以看清哪些是她的伤口,哪些是她脸上原本就有的印记。
原来,那张面具之下,藏的就是这样一张脸。
他一语不发,转身离开药房。
景业松了一口气。
半刻钟之后,许云泽又回来了。
他将手上的仙子面具递给阿景,“上元节的时候,我买给雪儿戴着玩的,你先用着。”
阿景接了面具,和景业对视一眼。
她对许云泽的印象不是很好,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景业同样诧异。
侯爷不光是个正经人,架子也很大。
在他眼中,许云泽认他做义子,也只是迫于天子威严,并非真心。
此时此刻,景业发现,他好像老是看错人。
许云泽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道:“这裏风大,你带她回房休息。”
景业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