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门都被许良辰弄没了,风当然大。
阿景手裏拿着面具,呆呆地看着这个挺拔如松的冷峻男人,忽然觉得他的脸上也有几分温和的颜色。
许云泽侧头,有些别扭地解释说:“侯府人多嘴杂,下人们没什么见识,你把面具戴上吧。”
点点头,她乖乖地戴上那个特别好看的仙子面具。
许云泽旋即离开。
阿景註意到,第二次踏进药房的时候,侯爷没有拿剑。
想是为了不吓到她。
她感到奇怪。
侯爷和夫人都很好,许良辰为什么说他不想念他们呢?
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可是,许良辰那么聪明,他的世界真的存在所谓的“误会”么……
如果不是误会,便是公子他口是心非。
阿景轻笑,裂开口子的嘴巴虽然不痛了,但是感觉怪怪的,她又皱起小脸。
景业弯下腰,背上阿景,不忘拿上阿景的剑,朝许良辰的房间走去。
好巧不巧,他一进门,就撞见了正在脱衣服的许良辰。
从头到脚,他满身都是血点子,浓密的睫毛因为血腥变得微湿泛红,墨眸寒凉,却散发着邪魅勾人的味道。
纵然他满身血腥,阿景也丝毫不觉得他的眼神是疏离冰冷的。
她知道这些不是他的血,连她都能反伤的人,不可能伤到许良辰。
她只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许良辰兀自褪去外衣,解下腰带,淡淡地瞥了景业一眼。
景业慌忙将阿景放在椅子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你看,轮椅还在前厅,我也不好离开她太久,药房裏又那么冷,我怕她挨冻,所以才背着她过来的。”
虽然这么解释听上去怪怪的,但是景业觉得,他没有解释错。
他的直觉告诉他,许良辰还是两年前的那个老父亲。
这位世子爷讨厌别人碰他的小女儿。
许良辰不说话,将脱下来的衣服并着靴子扔进燃烧的火盆裏,径直进了裏间的卧房,打开了浴室的门。
过了一刻钟,他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把阿景抱了进去。
景业忽然发现,自己的存在,好像有点多余。
不过,他还是不识趣地在外间守着。
万一人家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