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业提着食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木屋裏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小子还在睡?
景业推开裏间的门,朝床榻之上看去。
大的搂着小的,睡的正香。
他凑近一看,阿景睡颜安然,唇边漾着一丝淡淡笑意。
这张斑驳的脸蛋,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感觉到他的气息,许良辰幽幽睁开双眼,眸中阴霾微微浮现。
他伸手戳了戳阿景的脸蛋,浮躁慢慢平息。
他慵懒浅笑,对景业说:“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菜都凉了。你先去把菜热热。”
景业幽怨地看着他:“啧!不愧是侯府世子,真娇气。”
他嘴上阴阳怪气,行动倒是极为顺从,大步走向外面的竈臺。
许良辰闭上眼睛,继续睡回笼觉。
景业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温了酒,摆了碗筷,再度走进裏屋去请躺在床上的那位小祖宗。
“吃饭吧。”
许良辰起身,伸手捏住阿景的鼻子,欣赏她恬静的表情渐渐扭曲的瞬间。
阿景紧皱眉头,小手胡乱扑腾了几下,挣扎着醒来,眼神迷茫地看着笑瞇瞇的许良辰。
这个人做坏事的时候,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景业挑眉:“小妖怪,你大可不必那么好脾气,他惹你,你要狠狠咬他一口,他才会乖巧一点。”
阿景讨厌他,移开了视线,只盯着墻看。
许良辰拿出给她买的新衣服,帮她一件件穿上。
他说:“她有名字,是本公子亲自给她取的。”
景业垮下脸。
重点是这个吗?
他气呼呼地拱手:“阿景妹妹,得罪了。”
许良辰也阴阳怪气地说:“千万别这么喊,她当不起,她只是一个小奴隶而已。你唤她阿景就好。”
他十指灵活,转眼就为阿景盘好了头发,抱着她出去了。
景业忍不住腹诽——
奴隶?
到底谁是奴隶?谁是主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许良辰这个混世魔王十月怀胎、亲自生下来的宝贝女儿呢!
景业想想就要疯。
他摇摇头,将杂念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