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辰笑瞇瞇地拍了拍景业的肩膀,说:“兄长,你真傻。你活了二十年,可曾见过一次真正的妖怪?你曾祖父活了九十年,他这一生可曾见过一次妖怪?”
景业猛地甩开他的手:“你想说什么?”
许良辰双手抱胸,语气认真:“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妖怪,你的顾虑是多余的。”
阿景悄悄抬眸,偷看了许良辰一眼。
初见时一口一个“小妖怪”喊她的人,是谁来着?
“哼!”
景业冷哼一声,指着阿景问道:“世上无妖怪,那她是什么?”
“是人。”
景业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看阿景又看看许良辰。
“开什么玩笑?人长这副模样?怎么你小子就一身的细皮嫩肉?许良辰,你早就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你知道她是什么模样,别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许良辰眨眨眼,歪着脑袋看向阿景,一脸困惑地问道:“这……她不过是生了怪病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难道……难道景业兄流连花丛已久,眼裏已经容不得丑女的存在了?”
他走到阿景的身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怜惜:“真可怜,你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只是长得丑、又恰巧是一个废物而已……”
阿景低着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对于女子而言,“丑”这个字眼,是伤人的利器。
而作为一个人,“废物”这个词,则意味着尊严的丧失。
正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便愈发令她感到痛苦……
景业思来想去,仍然觉得许良辰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他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于是,景业回归了初心。
“良辰兄弟,就当你说的都是对的,可你把她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好好地琢磨驱散邪念的办法,却把一个残疾的小女孩带回家,难道不是不务正业?”
“既然你觉得我给你的建议是天才般的建议,那你倒是随我去一趟青楼,试一试我说的办法啊。”
许良辰摇头:“不去,我嫌臟。”
景业以为他指的是青楼女子不干凈,道:“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叫你去买一个干凈的女奴回家。”
许良辰捏着阿景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将她的脸蛋转向景业:“我这不是已经抢了一个女奴回来?她不是就在你面前?”
对话绕了一圈,又被他带回原点。
景业的气消了大半,心裏只剩下无奈,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拿许良辰没办法。
这小子都十五岁了,永安侯夫妇真的应该给他安排一门亲事,给他找个厉害的媳妇治治他。
不然,这小子阴晴不定,我行我素,迟早要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