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中的炭火已灭,屋子裏的冷清又深了几分。
宋渝支撑着从床上起来,命小七拿水漱去嘴裏的血腥。
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身上的疼痛才散去。
天气转好,宋渝拢了拢颈脖上的围巾,朝庭院中的凉亭走去。
每当心不静时,他便会来这裏坐坐。
凉亭下是湖水,夏天满是荷叶莲花,此时却已结了冰。
“大帅,湖裏真的有冬荷吗?”
忽的,宋渝听到了一阵娇媚的女声。
他闻声望去,小鸟依人的乔思思挽着傅闵臣的手,正在湖对岸散去。
那两人也看到了凉亭中坐着的宋渝,双方明显都楞了楞。
“思思见过夫人。”乔思思微微挺了挺刚隆起的肚子,礼貌行了个礼。
正在这时,一阵疾风突然刮过,乔思思手中的帕子没拿稳,直直被风吹到了凉亭附近的湖面。
“我的手帕!”乔思思急忙叫道。
傅闵臣看着宋渝那毫不搭理人的冷清样子,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直接对着他吩咐:“你去捡一下。”
宋渝看着落在不远处湖面的手帕,和那日傅闵臣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就明白,乔思思在傅闵臣眼中,已经不是随便玩玩的存在。
头七年从艰苦到风光,是宋渝陪着傅闵臣。
后面的七年乃至更长,该轮到乔思思了。
他出了凉亭,走下臺阶,朝冰湖中走去。
捡完这手帕,他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明媚的太阳光映在湖面上有些刺眼,宋渝缓缓走了几步,便听到冰面开裂的声音。
他身子一僵,清晰看到湖中央的裂缝朝自己蜿蜒。
“阿渝!别动!”宋渝听到了傅闵臣略显慌张的大喊。
他装作没听到,弯腰拾起那手帕,足下的冰块瞬间裂开。
“噗通”
他整个人失重般跌落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