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面露认真,“不瞒娘娘,臣刚刚就遇到心仪的姑娘了,叫什么一见钟情,就怕她不愿意。”
姜凉好奇挑眉,“哦?是谁家的姑娘?”
“是……是……”沈错脸红透顶。
叶云洲接下,“我家庶妹。”
姜凉心中惊喜,沈错的婚事是她早早考虑好的,没想到不用任何办法事情就办成了。假如他们二人成婚,沈错就不会轻易被沈问筠设计害死,叶老将军本就对苏家全无好感,苏泊桥啊苏泊桥,强拆你姻缘这事儿你可别怪我。
她面露喜色,“原来是她啊,由本宫做媒相信叶老将军不会不认你这个未来女婿的,但你要做足准备提亲,万万不可怠慢,必须要以正妻之礼迎娶她进门。”
沈错又惊又喜,“臣!谢娘娘恩典!臣发誓一辈子只娶她一人!永不纳妾!她说什么是什么!不生孩子都行!”
姜凉被逗得微笑,抬眸望见几步之遥的假山后叶云洲庶妹娇羞的模样,“行了,本宫还有话单独和叶将军说,你去忙吧。”
沈错憨憨回应,“得嘞!啊不对,臣告退!”
沈错走后,姜凉和叶云洲慢步小径,“叶哥哥可还记得春猎那日你我的约定?”
叶云洲点头,“凉儿的意思是……”
姜凉让清瑞将一只银心铃和一张纸条呈给他,“我就是替人捎个话,旁得你自己看吧。”
姜凉离开,叶云洲展开纸条。
‘赠尔铃铛,愿尔,步步响,步步想。’
落款。
‘听眠。’
风动无痕,亦是少年心动。
叶云洲噗嗤一笑,“铃铛之物,不用也想,不用也响。”
今生有幸相识相知,你的手我定然不会放开。
择妻宴顺利进行,过程中姜凉暗戳戳地同萧山玉提出两位少将军的想法,萧山玉将剥好的荔枝递到她的嘴边,“此事辛苦你了,我的别休机敏聪慧、能言善辩,想来上辈子是我做了什么对你有所亏欠的事,这辈子才有机会得以补偿。”
姜凉内心恨意和疼痛交织,很多话难以宣之于口,“皇上,臣妾在开宴时已经吃了好些荔枝,再也吃不下皇上手裏的这颗了。”
萧山玉呼吸微窒,把荔枝放在瓷盘内,“也对,同一种东西吃多了,腻。”
宴会末尾,萧山玉果真向众人表明为沈错和叶云洲赐婚,他会携皇后与沈贵妃亲自到场庆贺,听到此场内共有两个人表明惊异。
沈问筠心裏陡然升起怒气,她分明和峋哥哥吹过枕边风,沈错不宜过早婚配。
沈错是个庶子,虽为将军镇守边关,但他从来不为沈家考虑,连父亲要他在军营挤兑叶云洲,他都不愿意,反而说沈家的不是,嫡庶有别,她这个哥哥如果不是个傻子,那么日后必定会对沈家不利,可是现在峋哥哥给他赐婚,竟然是叶家的女儿,叶卿卿不是应该和苏家那位有所关联吗?
沈问筠瞟向苏泊桥,见他隐忍呵声鄙夷,“解决了哥哥的终身大事父亲若是知道一定非常高兴,这苏大人面露难色,想必是身体欠佳吧。”
众人去望苏泊桥,他装作无事,“臣近来操劳家事,休息的时间不够因而没精打采,贵妃娘娘眼色过人,不愧能深受皇上的喜爱。”
沈家精于算计,沈问筠更甚,看不清局势当面和他对立,简直不知所谓,沈家能走到今天还不是全仰仗当今太后,萧云干怎么会选择她这么个人位居贵妃。
萧山玉打圆场,“贵妃鲜少提及苏卿,眼下两位少将军婚事已定,苏卿你年岁适龄,也该找个人成亲为你打理家事了,”
他放下茶杯,“朕看何家小姐就不错,才子佳人郎才女貌,苏卿觉得呢?”
苏泊桥暗自咬牙握拳,“臣,并无异议。”
萧山玉满意拍板,“好,朕今日促成三对姻缘,抢了月老的班,一个月后你们同日成婚,宴毕朕自会派人将圣旨一一派于你们本家。”
沈错憨厚,叶府庶女站在身旁面红耳赤,叶云洲和于听眠谢主隆恩后对视,情愫绵绵,监察御史之女何氏娇羞去看苏泊桥,见他面色如常无喜无悲不免心凉。
姜凉暗自打量颇具威仪的萧山玉,内心道:“萧山玉怎知她想为苏何两家牵线?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宴毕回宫,姜凉低声叫来清瑞,“清瑞,给周痕带的话带到了吗?”
清瑞回答,“带到了娘娘,只是……奴婢担心他这种见钱眼开之人中途反悔,到时候会误了娘娘大事。”
姜凉笑意深深,“你不懂,他背后的人巴不得此事办成呢。”
她从发间拔出鎏金凤簪,‘咣当’一声掉在桌上,“钱财之物,就怕他有命收,没命花。”
凤栖宫内监,你的‘赤胆忠心’,还是放在黄泉路上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