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近日世道不太平,小生专程去大师那儿算了一卦。”
“大师说邪魔问世,歪心顿起,祸出东南,混沌太虚。”
“建议将这莲之观音置于房中东南角,以驱除此番邪祟。”
双手恭恭敬敬将这玉观音奉上。
观音手执柳枝,白衣飘飘。
闭目合眼,盘于一朵盛放的莲花之上。
看起来端庄圣洁,似有神光环绕。
通体透玉,一看便不便宜。
“这……”姜桃有些为难。怎的这尹世子每次见她,都要送她东西?
尹辛尧不由分说,一脸实诚地将玉观音塞到旁边禾雀手中。
“收下收下。”
别的没有,他这败家世子有的就是钱。
一个人能令自己心中欢喜,那便要给她花钱。
若不是因为姜桃是公主,什么稀罕物都不缺,尹辛尧恨不得将整个尹府都搬来给她。
“世子可知这宫中凶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桃忍不住打听。
尹辛尧挠挠头,他只管败家,可从未管过正事。
使劲想了想,好像昨日听他爹提起过一嘴。
“公主别怕。”尹辛尧以为是妖猫之说吓到姜桃了。
安慰道:“据说是那凉国使者心怀不轨,在装神弄鬼罢了。”
“陛下正准备调查出真相,找他们算账呢。”
“公主只要记得将这玉观音摆放在房中东南角,保证什么坏事都没有。”又绕回到他关心的邪祟问题上。
“并且定会福泽深厚。”拍拍胸膛。
他白胖,公主白嫩,四舍五入,同为有福之人。
喜滋滋道:“和我一样……不不不,是我和公主一样。”
尹辛尧开启了滔滔不绝的奉承夸讚。
看来他知道的也不比自己多。姜桃假意打个哈欠,偷偷朝禾雀使个眼色。
“公主累了。”禾雀好容易寻了个尹辛尧歇口的间隙,赶紧出言送客。
尹辛尧走后,姜桃随手将玉观音放在了园中石桌上。
瞧瞧枝繁叶茂的花园,剪了几枝疯长的白鹤芋插瓶。
都说此次杀人事件与凉国使者有关,看来他们在大托是待不久了。
风吹枝摇,杏花纷纷落于头上。
粉白花瓣中,傅染现了身。
人是好看的,但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你怎么来了?”姜桃赶忙站起,拉了他四下瞧瞧。
眼下府内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然后又看看傅染的这身装扮,放下些心来。
傅染则是生气的甩开手。
他忍着耻辱穿上了这套大托太监服,可不是为了来这儿看她和别的野男人谈笑的。
抬手将白鹤芋的脑袋掐断一枝。
“你干嘛。”姜桃打掉他作恶的手,抢救下其他花枝。
傅染捏住她的脸颊。还敢嗔他?
守卫听得动静,探究地望了过来。
姜桃连忙挺起腰板儿,扯下他的手,假意肃容训斥:“毛手毛脚,还不快将本公主的玉观音送回房去!”
守卫见是在训斥下人,便放下警惕逡巡别处去了。
姜桃这才暗暗松口气。压声提醒傅染道:“你现在是太监。怎么可以公然顶撞公主?”
还嫌不够惹眼吗?
环顾四周,示意他拿起玉观音回房。
傅染不高兴:“……太监?”
磨磨牙。食髓知味,实在难忍。若非如此,打死他也不穿这衣裳。
上前一步,毫不顾忌地俯身,在她耳边幽幽道:“这话很危险,我的小公主。”
“既然不能公然顶撞,那一会儿小的就脱了这太监服。”
唇角斜斜擦过她的脸颊,伸手拿起了她身后石桌上的玉观音。
收回来时,沈声补充:“私下,顶撞。”
桃花眸子肆意挑起。牵了她的手下移。
在再次引来守卫视线之前,悠悠松手起了身。
拿了玉观音恭敬拱手,看不出任何破绽。
姜桃掌心被烫,耳尖红红鼓鼓,染上的暖色犹如水中滴入的红墨。
瞪他一眼,转过身快步回房。
傅染慢悠悠跟上。好像真的就是去给公主房中送东西一样,正经的很。
到了房中,傅染将套在外面的太监服一扔,反客为主的坐于桌前。
低眉把玩着玉观音,忽而抬眼道:“你很像上面的菩萨。”
姜桃顺眼瞧瞧,点点头:“许是我今日也穿了白衣的缘故。”
白绸飘飘,发带萦绕。是有几分相似。
傅染笑。她果然没抓到自己的意思。
将她拉近自己,起身道:“那,我愿意在下面,当莲花。”
她既然没抓到,就由他进一步挑明。
以行动。
横腰抱起,将人放在了榻上。
想办。
姜桃看一眼桌上的玉观音,一下明白过来。
这个,避火图上也画过的。
帐幔挥下。在他的搓揉亲吻下,炙的身体很快忆起。
源源交织的灼息催起了狞怖妖兽。
姜桃仰承着,小小鼻翼快速煽动着,似等待被妖兽撕裂的绒物。
但妖兽并没有汹涌攫取,反而是享受猎物般的,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逡巡占蚀。
越占瘾越重。
呼吸愈发浊烈起来,直到失掉了所有耐心,浊成一头易怒的兽。
毫不犹豫的,猛烈出击。
榫头贯穿卯的舒意。桃源口淌出春风吹过的花蜜。
靡靡。
姜桃在上,发丝凌乱湿黏,闭了眼不去看。
傅染拉着她手腕搏耸,逼她睁眼。
月深深,夜漫漫。
占的很深。挣也无力。
被他针对每一个要命的点,细微的啜泣。
胀的程度愈发骇人,面容狠绷,嵌内。
像失水的锦麟,濒临干涸的感官在脑海炸开一团团白光。仰头绷身的无法歙息。
一片。
……
玉观音沾染上了独属他的气息。
“哼,送礼物。”傅染吃足了,再度把玩着。
眼下看着,这玉观音倒不似先前那般刺目了。
毕竟“观音”裏灌烫了他的东西。烙下了印记。
不过,送礼这事,轮得到其他野男人?
想给她花钱,也得先看看他同不同意。
看着姜桃累极的睡颜,傅染将一对鹅黄色的苘麻花耳珰在她小巧耳垂上比了比。
然后枕了手臂瞇眼想,下次,就要让这耳珰荡起脆响。
就像她在祭月节宴会上跳绿腰舞摇铃时那样。
响一夜,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