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驾在主教学楼面前停下,随行的霍夫曼直接下车为自己的长官开门,科曼抱着一摞文件袋走下来,看着主教学楼的轮廓,这都是他的心血。
“三个小时之后来接团长。”霍夫曼对着司机说了一句,然后目送轿车启动驶离,才跟着可慢进入了教学楼。
原则上科曼这一次是来做代理教官的,不过他只会和这些新入学的学员见一次,也不能什么都讲原则,原则上这个军校是他推动才出现的,难道他还要学习一下常公来做校长么?
教学楼的每一层台阶,都是科曼用法郎所铺垫的,钱肯定是不白花,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当初被征集的阿尔及利亚犯罪分子可以证明。
进入了教室,一身宪兵蓝军礼服的科曼出现,肩上的中校军衔立刻让室内鸦雀无声。
“我是你们的代理教官,安条克团团长科曼。”科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白墙衬托之下,这些非洲军人的面孔似乎更黑了。
但这也没办法,北非的气候炎热日照充足,最简单的应对办法,就是用白色涂料增加建筑的反光降温,因此阿尔及利亚都是以浅色调建筑为主。
科曼继续照本宣科的打开文件袋,摘掉口罩露脸点名,“阿德里安上尉。出生于达荷美。”
“是,长官。”阿德里安上尉站起来敬礼,声音洪亮,表现出来黑非洲人少见的严肃。
“请坐。”科曼拒收回礼,朗读阿德里安上尉的履历,“在奠边府战役当中,你和你的部队在外围阵地。你指挥一个营的塞内加尔步兵。进行了极为顽强的抵抗。尽管最终战败被俘,但法军指挥部对你的领导力和忠诚给予高度评价。卡斯特里将军前往凉山把你交换回来,这是整个法国的幸运,欢迎你来到阿尔及尔。”
科曼继续点名,“莫里斯上士,出生于喀麦隆,那产战役中,你在部队被包围、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独自穿越越盟防线,徒步数十公里将关键情报送回法军指挥部,从而拯救了一个营的部队。”
“恩迪亚少尉。你越南战场多次担任敢死队队长。在一九五一年永安战役中,你率领十二名士兵坚守阵地两昼夜,最终仅三人生还,但击退了越盟一个营的进攻。”
科曼并没有表现出来急躁,用了不短时间把来自各个非洲行政区的非洲军官履历都读完,然后放下了文件,“感谢你们,你们用生命捍卫了法兰西联邦军队的荣誉,你们是数十万非洲军人当中最为杰出的代表,表现出来了杰出的职业素养和勇气,当然还有许许多多,我不可能知道名字和事迹的军人,感谢你们……”
“今天没有什么可教的,大家可以放松一点。”科曼也离开讲台坐下,用朋友的口吻询问一些问题,比如说返回家乡安置的伤残军人生活。当地法国官员是否尽力帮助了这些军人,一些生活上的困难是否需要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来解决。
对于一些直言不讳的建议,科曼都直接拿出来笔记本进行记录,并且承诺会关注下去,直到事情可以解决。
做完这一切科曼重新回到讲台上道,“之所以让你们在返回非洲之后,处理伤残军人的工作,是锻炼你们的行政能力。实话实说,非洲整个社会形态,处在极为原始的阶段,不只是和欧洲相比,相信你们也去过东南亚,和亚洲相比也是落后的。”
“你们的见识是从没有离开家乡的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同时作为军人,你们有普通人没有的意志力和决心。法国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当中,能够在自己的家乡起到领导者的作用。这是对你们的期待,也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这种期待。”
科曼话音刚落,坐在下方的非洲军官昂首挺胸,用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一份期待。
这个反应就很令人满意,相信坐在这里的非洲军官当中,未来会有相当一批成为未来非洲国家的高级将领,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国父也是可以期待的,有句话说得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罢了。
想到未来非洲有这么一群大人物在面前,科曼还作为代理教官出现,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刚开始还能严肃点,后来连几个老婆,几个儿子问题都开始问,他敢问,人家就敢回答。
“如果你们家乡的大多数人,能够学到你们身上的责任心,相信未来一定是光明的。”科曼对着阿德里安上尉道,这位达荷美的上尉几乎是这些军官当中军衔最高的,距离少校也只差一步。
科曼话里话外,反正核心意思就是对非洲各行政区当前的社会状态并不看好,认为只有军人的执行力和果敢,才能给当地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肯定没有直说要建立军政府,不过真实的意思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