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绝对相信,这些节度使未来都是非洲各地的人才,对于非洲这就挺好的,并不需要太进步,一定要适合当地的国情。
但也别像是魏博镇那样,动不动就起来把节度使干掉,那就有点太过分了。干掉节度使不是不行,关键是要听法国的话。
魏博镇的节度使位置不稳的原因,因为其拥有一支长期存在、待遇优厚、桀骜不驯的牙兵集团。这支军队像悬在节度使头上的利剑,满意就效忠,不满意就立刻换人。
目前这种情况并没有在非洲任何一个行政区出现,真要说比较相似的,阿尔及利亚马龙派和正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倒是有点类似的基础。
“真是天生就是劳碌命。”主持完了集体晋升仪式的科曼,把准备晚宴的主持工作交给了勒菲弗尔,他本人要赶场参加另外一个活动。
马龙派宗主教安东尼库斯病逝,就是那个要封科曼为圣墓骑士的宗主教。
他还是没有在这一次的疾病当中挺过去,虽然说科曼不会使用煽动宗教的办法来对付阿尔及利亚人,但宗主教的影响力客观存在,人家帮了很多忙,葬礼科曼是肯定要参加的。
安东尼库斯的遗体被安置在他生前总是待在那的教堂中,头部微微垫高,枕着一块白色丝绸。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是一种蜡质的灰白,嘴唇紧闭,再也念不出晚祷的经文。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也来送别这位马龙派的宗主教,科曼其实还有些搞不明白天主教和马龙派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在公开说法当中,马龙派是天主教的一个派别,那这个派别是半独立的呢?
还是像是拉美的解放神学那样,只是一个思想派别?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的队伍倒算是比较正常,吸引科曼注意力的是摩洛哥主教的队伍,这身打扮?怎么说呢?幸亏不是在美国。
摩洛哥主教的队伍非常的肃穆,不会有任何队伍比之更加肃穆了,通体雪白的长袍就漏出两只眼睛。白无常都得惊呼一声内行,这种装扮源自于西班牙收复失地运动,后来被美国白人至上那批人学过去了,成为了三K党的标志装扮。
当前这样装扮的宗教人士,在西班牙境内还挺常见的,但过来参加安东尼库斯的葬礼,只能说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长官,摩洛哥人正集会,要求结束和法国之间不平等的保护国关系,摩洛哥主教也是来这里是要一个态度。”霍夫曼看到科曼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马上在一边进行技术分析。
“西班牙人可以自己镇压,找我们也没用。那是保护国,法国是不能把阿尔及利亚的行为复制到那的。”科曼虽然认为法国是拉丁老大哥,但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子,连摩洛哥都收拾?真当莫斯科和华盛顿都是死人么?
科曼虽然哔哔过在非洲一步不退,那也指的是阿尔及利亚。并不是连摩洛哥、突尼斯都不放过,要人还是要地?总的选一个,当前这个时间不存在我全都要的选项。
摩洛哥和突尼斯以后能变成亲法,哪怕是友善中立的国家,都算是法国赚到了。
现在科曼都嫌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太多,想办法和摩洛哥就独立谈谈条件,看看能不能进行置换呢,反正突尼斯那边是已经完成了。被法国按着头吞了三十万阿拉伯人,换取的是法国承诺撤军。
至于什么时候撤军,那不是正在谈?
科曼只是一个中校,能够想想办法,并且让巴黎知道已经很了不得,之后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灵柩由十二名抬棺人抬起,他们身穿黑色丧服,戴着白手套,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棺中人的安眠。棺材是简朴的柏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上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安东尼库斯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葬礼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高举十字架,紧接着是唱经班。这对科曼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经历,最后是一群神父,科曼打眼一看,这马龙派的养生之道一点也不次于大阿亚图拉们啊。
很多人年龄都很大了。最年轻的那个也快六十了,最老的据说已经九十三,坐在轮椅上,由另外一名神父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