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巴黎已经决定了,科曼当然是不能有什么反对的想法,其实他想说,不能从英国身上想想办法么?英国虽然衰落了,但作为老牌帝国主义的头牌,技术底蕴比法国强多了,在经济领域并非不能合作。
可这又涉及到法国本身在阿尔及利亚的意义,没准巴黎政府考虑,既然能够找英国合作,为什么不能找美国合作?
剩下的就是安全问题了,梅西尔对此也有些担心,来的时候他刚了解到,阿尔及利亚出现一次对欧洲社区的袭击事件,造成了大量伤亡。
听到梅西尔的担忧,科曼则表示这点可以放心,“游击战是没有办法的最后办法,但凡是有对抗的能力,没有一个团体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反抗,这对造成自己的损失远远超过敌人。阿尔及利亚的暴动者如果有办法的话,早和我们正面决战了,我们求之不得。”
科曼并不是在撒谎,要问强势一方最喜欢弱势一方的战争方式,那就是一场决战。奠边府其实就是强势一方的最优解。
如果十九世纪的布尔人进行社会动员,和英国人来一次决战,那能给英国人高兴坏了,弱势一方和强势一方迎头相撞,八里桥的例子不是在那摆着?
科曼想要说的是,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看起来挺热闹,但在这个面积两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并没什么浪花。
法国管道公司的工人来铺设管道,只需要抽出几支二线部队跟着,就可以把石油管道完成。
因为油田所在的位置,科曼把梅西尔推荐给了阿兰,他这位战友正在君士坦丁省工作,那边是人家的辖区,而且当地有钢铁厂,可以解决所需要的资料问题,条件就在那摆着,
在这一天的世界报,也发表了专栏报道了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建设的新闻,“国民议会以多数票通过了备受瞩目的撒哈拉原油输送方案,批准在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沙漠腹地,与地中海沿岸之间,修建一条大口径原油管道。这一决定标志着法国在寻求能源自主与帝国经济一体化的道路上,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国防部的一份内部备忘录指出:撒哈拉管道将确保在运河关闭或地中海航运受阻的极端情况下,法国本土仍能获得稳定的石油供应。苏伊士运河的持续动荡和中东产油区的政治不确定性,法国必须建立一条完全处于欧洲控制之下的原油供应线。”
世界报以这样的方式报道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的意义,几乎就是把法国塑造成了欧洲国家唯一的希望,只不过唯一的希望也有点自己的问题。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现在就在巴黎的总参谋部,就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做出解释,“总参谋长,欧洲侨民的社区安全漏洞问题,我们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但你应该从科曼口中了解过,那些社区和国民议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情况尚好的时候,司令部不好对这些社区做出太严厉的管制,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以往。”
听到萨兰将军提及科曼,德拉贡元帅的脸色柔和了少许,“让那些老侨民社区做出贡献,听从军事管制的规划,前提是军队有保护他们的意愿和实力,只要证明这一点,让他们看到,问题就不大。国民议会确实有阻力,但我们现在不是也有好消息么?据悉有一个年输送能力在一千万吨的石油管道已经开工,这里面的利益,比什么种植和放牧大多了,随便从手指缝流出来一点,足够堵上他们的嘴。”
“元帅,有你的态度,我们就放心多了。前线的将领们主要是担心,日内瓦会议上的事情再来一遍,那我们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萨兰将军松了一口气,显然对从这里得知的消息感到高兴。
“求政府不如求自己。至于政府方面,至少现在不是问题。”
德拉贡元帅安慰道,“再者说戴高乐将军的支持者,也一直等待政府犯错的机会。我们有选择,政府要真的犯错,阿尔及利亚法军支持拿破仑三世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然拿破仑三世在登基之后和阿尔及利亚的关系很差,因为拿破仑三世有一种不知道在哪形成的共治思维,在他眼中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的关系,是一种平行的关系,类似于奥匈帝国当中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关系。
因此在拿破仑三世登基之前最支持他的阿尔及利亚法国移民和当地军队,后来是最反对他的群体。
在这一次的见面之后,德拉贡元帅帮助萨兰将军,见了一些国民议会的议员,这些议员都和阿尔及利亚有着利益关系。
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和石油管道的开工,自然成了讨论的核心。
不少议员都对萨兰将军接下来要做的调整表示谅解,并且承诺会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法军对阿尔及利亚的调整进行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