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挥舞的旗帜、那些流着泪的脸、那些高举的标语牌。终于让埃德加富尔的和稀泥言论没有说出口。
最后一站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这是一座威严的建筑,不才,这种建筑一般都是科曼的功劳,其中还包括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这些彰显军队威严的建筑,都很有罗马帝国的风格,
萨兰将军、方丹将军、莫雷奥将军、林林总总各个军兵种的将领,站在司令部大楼外,看着埃德加富尔的车队由远及近。
如果此时出现一些类似斩首事件的行动,那么法军将会出现从法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高层损失。
埃德加富尔下车了,以萨兰将军为首的将领们,整齐的向这位法国领导人敬礼,“总理,欢迎你来到阿尔及尔。”
将领们的欢迎很简单,埃德加富尔的回应也同样简单,回礼之后便和将领们直接进入了司令部。
对于司令部外,今天组成了人海的阿尔及尔欧洲移民来说,他们只记住了一句话,总理承诺了法国不会放弃阿尔及利亚。
当然也不能忽略开罗之声,如同念经重复的广播内容,“法国会离开,就像是他们已经从越南离开一样。”
司令部会议室,在埃德加富尔面前的将领们,是当今法国全军的核心,法国的军事核心早就已经转移到非洲,至于什么驻德法军,那不过是一个六万多人规模的驻军罢了。
在座的将领有不同战区的司令,不同军兵种的将军,空降兵、空军、海军、甚至是海军陆战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才是法国国防部,巴黎的国防部才是赝品。
埃德加富尔还是更加关心,现在法军对阿尔及利亚的控制力度,“我不否认,民意总是善变的,尤其是我们的巴黎市民。”
“巴黎市民唯一擅长的,就是给法国人换一个政府。”方丹将军的声音满是不客气,显然对革命老区的传统早就有所耳闻。
萨兰将军没有偏离主题,沉声介绍道,“我们控制着所有主要城市、所有交通干线、所有通讯节点。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安纳巴——都在我们手里。菲利普维尔事件,更多是历史遗留问题,那种城镇的布局并不科学,只不过我们对当地社区的环境,存在认识不足的问题,这种问题是可以挽救的,阿尔及利亚的真实情况,就是我们占据绝对优势。”
“我们的敌人有多少,拿起枪的那种。”埃德加富尔顿了一下补充道。
“去年武装规模在三千左右,现在经过了近一年的打击?”萨兰将军轻声咳嗽了一下回答,“应该有一万人了。”
“经过了一年的沉重打击,我们成功让敌人翻了三倍?”埃德加富尔一副你听听你说什么的表情,“我们把敌人越打越多。”
“我不能否认总理的疑问,但我们认为局势并没有恶化。”
萨兰将军似乎早就预料到会面临这种质问,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游击队的增长是不可持续的,我们有移民,包括马龙派和正教派的鼎力支持。这和越南的情况完全不同,不再是几万法国人面对三千万越南人的局面,阿拉伯人也不能代表民意,我们还有潜在可动用的人力池。”
“就是今天对总理来到阿尔及尔万分期待的人们,相信他们的热情,总理已经感受到了。”
方丹将军在旁边补充道,“距离最终的胜利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和成本,但从没有人会怀疑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结果。”
莫雷奥将军第一次开口,也是做出必要的提醒,“今天的热烈欢迎,在某一天就可能成为对我们的仇恨。一旦他们失望,认为我们背叛了他们。那么矛头就有可能对准我们。”
莫雷奥谈不上威胁谁,他完全是实话实说,埃德加富尔陷入到了深深地思考当中,目光从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将军脸上扫过,“我只要一句话,军队是不是能够控制阿尔及利亚的局势。”
“可以,局势从来没有失控。”萨兰将军顿了一下补充道,“只不过不存在轻易的胜利,必须要付出一些成本和代价。”
“我不会干涉军队的行动。”埃德加富尔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但相信这些军队的将领们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战争也不能一直打下去,公民对战争的支持是有时限的,到了最后问题就会变得很麻烦。”
什么先镇压后改革,面对这些走上街头的民众,面对几十个军队将领的众口一词,他妥协了,妥协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