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赛尔虽然在领导埃及不过两年,但种种行为已经引起了西方国家的反感。
不过科曼知道,这种纳赛尔要重建阿拉伯帝国的说法,源头应该是伦敦,英国的硬实力因为两次世界大战损失严重,但舆论这一块却不会因为战争受损。
对于纳赛尔远比法鲁克一世的民族主义,英国的舆论早有发现,并且已经开始污名化,同样为英语国家的美国,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这种事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艾森豪威尔的脸色紧绷,他并不是在甩锅,单纯就是认为这种小事,不值得他一个美国总统表态,美国总统多忙,会关注一个小国的水电站?
杜勒斯心中了然,不需要艾森豪威尔关注这种小事,就直接走程序,以埃及的财政收入,建立阿斯旺大坝这样的工程,还款能力这一关就过不了。
更别提埃及已经成为了阿拉伯国家当中第一个和东方大国建交国,以埃及的体量来说,这很容易形成破窗效应,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
美国绝对不能允许,埃及这样的国家有平衡的想法,甚至忠诚的不绝对都不行。
离开白宫的杜勒斯,直接找到了财政部长汉弗莱,就埃及不负责任的,非常草率的,丝毫不顾及美国人民感情的举动,表达了不满。
“我知道了,杜勒斯,这种小问题不用亲自跑一趟。”汉弗莱心说杜勒斯竟然也关注埃及那种国家的事务,听了半天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原来是和美国因为半岛比划了一场结仇的国家,所带来的衍生问题。
“哪些落后国家总是不令人省心。”杜勒斯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们不言明立场,无数小国模仿,国际秩序还要不要了?”
“出于国际秩序考虑,埃及确实没有还款能力。”汉弗莱轻描淡写的回答。
在他看来什么涉及到几千万埃及人民福祉的项目,还真就没有和杜勒斯的私人关系重要,纳赛尔?不过是一个搞不清实力的差距狂徒罢了。
英国人把纳赛尔塑造成阿拉伯世界的元首,汉弗莱甚至想笑掉大牙,这两者都可比性?
从法鲁克一世被推翻开始,英国的媒体和没少登载抹黑纳赛尔的新闻,英国人还以为自己很聪明?不过从杜勒斯的表现看来,汉弗莱也确实看到了,美国确实也受到英国的影响,就比如眼前这位。
表达出来包在我身上的态度,汉弗莱才把杜勒斯打发走,冲着身边的顾问吩咐道,“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那边透个风。”
等到真正谈判的时候,通过合理合规的条款拒绝就行了,根本不用他这个财政部长走一趟。
中埃建交的新闻,在法国也引起了一阵波澜,但不像是在英美两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归根究底,法国的利益相关还不够大。苏伊士运河英国有控制权,法国就是一个分红的,至于美国那是涉及到了世界霸主应该考虑的地缘政治问题。
法国现在最大的地缘政治问题,是阿尔及利亚的存在,科曼正好把孙师傅叫来负责泰勒女士的饮食,他实在是做够饭了。
“长官,我出生的国家,似乎总是和法国处在一个敌对立场。”孙师傅知道埃及和法国长时间的口水战,因此对建交的新闻被报道之后,做事也开始小心翼翼。
“确实如此,媒体总是要站在本国立场上的,相信你也能够理解。”科曼神情淡然的安抚道,“埃及的问题,不要延伸出来其他国家的问题。”
说实话,往苏联身上延伸都更有道理一些,至少人家确实离得近,东方大国还是先发育发育吧,东南亚都搞不定,更别说什么阿拉伯。
泰勒对饮食的变化喜闻乐见,英国人的嘴巴就别提挑食那一套了,属于是吃什么都行,吃什么都好吃的类型,对于一个提供食物的老头子表达了善意的态度,摸着鼓鼓的肚皮看着科曼,“我发现,你似乎对老人特别友善。”
“因为他够老。”科曼平淡的回答,“年龄大的人,对很多生活上的问题都看透了,因此可以多信任一些,年轻人则总是犯错误。”
他接下来还有一个视察惩戒营的行程,那里面都是犯错误的法国年轻男人。
他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犯错的军人废物利用,投入到苏伊士运河战争,惩戒营肯定没有什么好人,但战斗力应该不至于太差。
阿尔及利亚法军现在有六个惩戒营,和百万法军相比并不多,这已经是实在兜不住,不得不进行处理的一批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