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戴高乐把椅子朝后推了半寸,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我不会再试图改变你的立场。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这间房间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法国没有关上那扇门。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门仍然开着,但是是有条件的,再想以同样的身份回到同一张桌子前,会非常困难。”
“总理,他太过分了。”德尔贝克跟着出来低声道,“我们很有诚意的和他对话,他却在羞辱我们,这是对法兰西极大的不尊重。”
“别说了,在这里不合适说这些。”戴高乐沉声道,“他一定会求着我们留下,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远。”
几内亚的主流信仰是穆斯林,但民族上有三大民族,这就很像是英属尼日利亚,不同的事尼日利亚三大民族是两种宗教,在信仰上就是对立的,几内亚没有这个问题,三大民族其中富拉尼族和法国的关系最为密切,戴高乐还要对这个民族的长老们进行安抚。
拉一派打一派,法国作为一个殖民国家怎么可能不会呢。只是戴高乐也不确定,这些长老能够阻止占着大义煽动民意的塞古·杜尔。
科曼就不相信什么民族,他只相信军人,什么民族都是无用功,就算能够收买成本也太大,还不如军人管用。
阿尔及尔正在为裁军做准备,作为配合戴高乐政府的一件大事,将军们除了对裁军规模有些讨论之外,本没有其他问题。
可是在这个时候,法国军队又碰上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美国正在推动的北约一体化,作为一个军事集团,北约成员国武器口径不能通用,那么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很可能吃亏,法国军队的制式步枪口径是七点五毫米,小口径枪支标准则是五点五毫米。
看着和七点六二和五点五六差的不远,可也不是能够通用的误差。一旦加入到北约军事一体化,法国原有的轻武器就要被淘汰。
因为阿尔及利亚积累的庞大库存,正好在此时撞上了北约军事一体化,这件事在司令部讨论后,也很快有了共识,非洲又成了泄压阀。
科曼就是坚决支持把非洲当成是泄压阀的成员,“此时的法国最重要的是保存既得利益,就像是苏联使用宽轨这件事一样,把七点五毫米和五点五毫米标准让非洲军队继承,也是我们保留在非洲影响力的一个办法。这样也可以抵制美国或者苏联的军事影响力进入法属非洲。”
大道理不用多讲,将军们心里都明白,难道还指望在二十世纪,独立之后的非洲国家用大刀长矛么?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寻找对法国有利的方案实施,如果现在不提早进行准备的话,等到美苏大举介入非洲,那个时候在调整就来不及了。
离开司令部之后,下班时间汉斯驱车来接科曼,“长官,戴高乐将军已经离开几内亚,下一阶段应该是去视察赤道非洲了,霍斯特刚回来要见一面吗。”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科曼表现出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处理非洲事务的时候他总是这么自信,“就算是塞古·杜尔马上宣布独立,我们也来得及,而且总理还没有离开非洲,他应该不会这么鲁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隔了一天,科曼就和霍斯特这位曾经在波兹南事件大放异彩的下属,讨论如何收拾一个将要新独立的国家。
“非洲行政区必然要占据主要角色,我的想法是淡化法国的色彩,拿下几内亚之后,驻军以塞内加尔、科特迪瓦、乍得、马里这些部队为主。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我们之前制造的舆论那样,属于非洲人自己的问题。”
域外天魔总是不受欢迎的,至少看起来是非洲内部的矛盾最好。科曼认为非洲的事情,不适合英国那种加入进去,从内部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的办法,法国的存在感本来就很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正道。
英国那种堡垒从内部攻破的办法,纯纯的搅屎棍思维,是面对同等对手采用的办法,非洲哪有法国同等的对手。
“那我们如何行动?”霍斯特老老实实的等着科曼的回答,虽然他这位长官也不见得多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