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安无奈地因为这几句童言无忌,承受了满桌的异样目光。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
小表弟率先讨伐:“太狗了哥,不管是对表嫂来说还是小贝壳来说,都太狗了!”
他姐:“就这?我家小贝壳被你忽悠着干了件这么大的事,连红包也不给一个,一句不嫌弃就打发啦?”
季随安知错就改,立刻给小贝壳发了个大红包作为感谢。
饭吃到后半场,孩子该散的散,看电视的看电视,打游戏的打游戏。
季随安都没什么兴趣,只心心念念一件事,起身对大伯他们留下一句失陪,回到房间拨通视频电话。
雪愿稿子只剩下一点收尾了,正好起身喝水休息时接到了视频电话。
滑下接听端着水杯往房间走,拖长软绵绵的声音问候他:“干嘛呀~季老板~”
季随安拉开凳子坐下,看见雪愿就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关心一下我的老板娘在干嘛,忙完了?”
“快了,还有一点点了。”
她把水杯放到桌上,盘腿坐进沙发椅,镜头摇晃得季随安只能听见声音:“聚餐就结束了么,你不会偷跑了吧?”
“没,他们在喝酒,我们不喝酒的先下场了。”
镜头定下了,季随安才看见雪愿电脑桌前放着安安的小笼子,不过里面空空的,龙猫猫都没见一根。
他问:“安安呢?”
“当当,这里~”
雪愿镜头一转,安安蹲在她绘板旁边认真吃着好长一根草,整只龙猫看起来都是呆呆的,只有一张嘴巴不停沽涌。
而不待其他猫咪的小皮球就揣着手滴溜溜双大眼睛看着它,乖巧又好奇。
没错,小皮球不待见同类,却格外待见安安,甚至愿意让它挨着自己睡觉。
雪愿点点安安脑袋:“妈妈的乖宝宝真是太可爱了,多吃点,再胖一点再圆一点才可爱。”
季随安:“不让它跟它爸打声招呼?”
“嗯?”雪愿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隔着屏幕对上季随安弥漫着笑的眼睛,耳朵噌地红了:“什么啊就它爸了......”
眼见季随安要开口说话,雪愿怕他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头顶冒烟的东西来,连忙打岔:“别看大肥鼠了,给我看看你的房间吧。”
刚刚还妈妈的宝贝,这会儿几天大肥鼠了。
季随安失笑,却也听话地将摄像头翻转,慢慢绕着房间转,边转边给她介绍这是书架,这是衣橱,这是床,这是遇琳制作失败扔给他的捕梦网。
“好满当啊。”
雪愿感叹,就是充满了从小长到大生活痕迹的那种。
好像随便一个什么,比如书柜里一本书的折痕,桌上刻的一个字母,又或者抽屉里一篇草稿纸,都能讲出一个少年时期的小故事。
忽然很遗憾没能去亲眼看看,亲手摸摸,季随安那些她不曾参与过的时间,大概可以听上好久好久。
“还可以更满当些。”季随安说。
雪愿:“是还要置办什么东西吗?”
“女主人的东西算不算?”
季随安弯着眼角,在雪愿怔忪的目光下温声道:“雪雪,以后节假日我们偶尔也会回来住,你的东西也该搬一些进来了。”
在那个全是他生活痕迹的空间里,添入她的痕迹吗?
雪愿眨眨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黑白画面渐渐变得生动绚丽,她的心口开始急速膨胀,不知怎么,忽然对他口中的节假日产生了莫大的期待。
哎呀,明明还连正式见家长都没有呢,她居然已经开始期待和他一起回去住了。
小贝壳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一声“小舅舅在跟小舅妈说悄悄话”冲过一扇墙一道门钻进季随安耳朵,也钻进了雪愿的耳朵。
雪愿重新递给安安一棵草,趴在桌上看他,配合地压低声音:“哇,悄悄话?”
季随安:“嗯。”
雪愿:“什么悄悄话呀?”
季随安:“想你了。”
雪愿眨眨眼,表情一呆。
她只是想打趣他,没想最后被打趣的还是她自己,何谓又菜又爱玩,她是典范。
被他轻轻飘三个字说得耳朵嗡嗡响,雪愿将整张脸埋进手臂,再抬头也只不好意思第露出一双眼睛:“什么呀,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天,早餐你还来蹭了呢。”
“才不到一天吗?”
季随安惊讶:“我总感觉已经过去两三天那么长了,啧,以前怎么也没发现看不见你时间会过得这么慢。”
雪愿忍不住笑起来:“季老板,别讲土味情话。”
季随安:“那就说点儿要紧的。”
雪愿:“什么是要紧的?”
季随安往前倾身趴在书桌上,挨个数:“牵过了,抱过了,还约了会,突发情况见了个家长,按照循序渐进的步骤,我可以亲亲我女朋友了吗?”
他说得语气好卑微好可怜的感觉,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卖惨,可是看着镜头里那双装满她的眼睛,雪愿还是心软了。
“当然可以。”
她抿着嘴角笑,眼睛忽闪忽闪的,轻快的语气里藏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娇气:“等你回来,就给你亲。”
风从窗台渗进来,凉凉的,带着夜晚独有的方向。
挂了电话,季随安望了一眼院子里色调暖融的灯光,手随意搭在桌上。
指尖下一阵有节奏的轻响过后,他站起身出去,对长辈告别:“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大伯生日快乐,健康平安。”
临走,不忘带上安琳女士早早帮忙打包好放在那里的小酥肉。
雪愿很快收尾结束,无压力一身轻。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手机给刚完成的大作拍了一张照,然后将自己摔倒床上趴好了,将照片分享给最最亲爱的闺蜜。
冰皮小仙女:【图片】
冰皮小仙女:【怎么样?整整花费32个小时的大作,如何?】
轮椅上的美少女:【嗯嗯嗯好看好看,喜欢喜欢,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冰皮小仙女:【都可以,随你时间方便,我们迁就你。】
轮椅上的美少女:【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忘恩负义的都要把我这个大功臣抛在脑后了。】
冰皮小仙女:【那怎么了可能。】
冰皮小仙女:【大功臣想吃什么,我立马准备着去订位置。】
轮椅上的美少女:【但也没这么着急,我这周又忙起来了,估计得等到下周才有时间。】
噢。
下周也行。
雪愿正想回复,听见门口传来门铃声,奇怪是谁这会儿大晚上的还过来找她,起身边问是谁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看清外面人的模样,眼睛噌地亮了,开开心心拉开门:“你怎么眨眼时间又跑——”
楼道走廊里滞留已久的风趁机涌进来,雪愿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掐着腰一把抱起来放在旁边柜子上。
唇还沾着外面的清冷温度,却在压上她唇瓣的瞬间变得灼热。
呼吸被熟悉的气息紧密占据,像是被月光背后涌动的潮汐淹没,思考变得缓慢,呼吸也变得困难。
低喘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从唇角逸出,却成了罪魁祸首,害她在接下来得承受更深的纠缠风暴。
季随安终于肯发发慈悲退出时,雪愿勾着她的脖子已经气喘吁吁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抱了她坐好,不然就她现在手脚发软,肯定要站不住了。
小皮球翘着尾巴蹬蹬蹬跑过来,看了一眼季随安,跳上柜子坐在雪愿旁边仰着一张好奇的小脸看热闹。
雪愿终于能把刚才说一半的话说完:“你怎么眨眼时间又跑回来啦?不是大伯生日吗?”
“回来给你送新鲜出锅的小酥肉。”
季随安说,看见雪愿略显无语的眼神,笑起来:“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领取我的阶段任务完成奖励。”
雪愿就知道,眼神不好意思低飘了一下,哼哼:“兑换时间没有限制,我就在这又不会跑。”
季随安一脸无辜:“我着急嘛,比你新裙子到了拆快递时还着急。”
雪愿面子不能丢:“瞎说喔,我拆快递哪有很着急......”
话没说完,又被亲住了,雪愿往后靠进季随安手掌心,愤愤捏了一下他耳垂,趁他不注意飞快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这个人,每次亲她都不打一声招呼。
闷笑声溢出,季随安偏过头亲她的耳根:“老板娘,这次还是预支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像大提琴独奏结束未散去的余韵,踩着节奏跳跃到她心上,过电似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仰起脸软了后腰。
“不预支了,通关奖励领取次数无限制。”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亲亲他的耳垂,俏生生地:“哥哥可以随便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