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被打发了回去,雷掣顺了自家老哥的车子自己开着往回走,明明在雷家呆的时间也不久,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却还是半夜了,出了玄关还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别墅裏漆黑一片。
雷掣用指纹开了门,发现管家先生竟然还在厨房,黑黢黢的一个人影立在那裏,也没开灯,若不是雷掣以前谨慎的习惯还留着,几乎都要把他给忽略了。
“杵在那裏做什么?”
雷掣有点搞不懂管家先生的思维。
管家先生幽幽一嘆:“安澄房间裏的动静太大,我年纪大了,精神有点不好,所以在客厅裏溜达溜达。”
这是什么解释……雷掣有点听不懂,只好先放下,也跟着进了厨房,开了灯:“有什么吃的吗?有点饿。”
晚上去看安大友的时候他没吃饭,到了雷家已经过了饭点了他也没想起来,现在肚子裏空空的。
“厨师已经去休息了,晚上给安澄做的宵夜他没有吃,热一下可以吗?”
雷掣点点头,他对吃的一向不挑,有点能入口的东西就行。
趁着管家先生在厨房裏热菜的功夫,雷掣回了房间去换衣服,安澄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雷掣尽量放轻了脚步声,没想到安澄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谁?”
雷掣停下脚步,有点意外:“是我,怎么还没睡?”
安澄开了床头灯,似乎有些不适应突然出现的光亮,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雷掣已经走到了床前,高大的身材直楞楞的杵在跟前,很有种压迫感。
“怎么回来了?”
雷掣揉了一把安澄脑袋:“家裏太闹腾,这边清凈点,快睡吧,都几点了。”
说着他转身去浴室,半路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叮嘱安澄,“给你请了家庭教师,这两天估计就会过来,外文和数学是要学的,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感兴趣的也可以说出来,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安澄楞了一下,雷掣从来没和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有点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哦,雷掣已经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从裏面传出来,很快又停了。
雷二少拿着毛巾抹了把脸,随手一丢,就走了出来,安澄还在床上看着他。
“睡不着?那下去吃点东西吧。”
雷掣伸手拖住安澄的腋下,把他从床上提起来放到地上。
安澄脸一下子红了,有点恼怒的瞪着他:这姿势简直是完全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太过分了。
雷掣心裏有点乐,他其实很喜欢看安澄这样有点小脾气的样子,只是次数实在是太少,以前是陆生的时候他更是没见过几次,反倒是这段时间,安澄鲜活了许多。
“宵夜怎么没吃?晚餐也只吃了那么一点。”
“不饿。”安澄系紧了睡衣,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我困了,不去吃了,先睡了。”
雷掣就点点头,转身下去了,等他吃完上来,安澄已经睡熟了,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时候天气已经有点冷了,南方虽然一向是不供暖的,但是雷掣胡天胡地惯了,冬天也不知道忌讳。
所以为了保证雷二少的身体健康,所以这栋别墅是有独立供暖系统的。
所以室内的温度绝对是不低的。
但是安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雷掣看了觉得好笑,以前不知道安澄是这么怕冷的人。
把团成一团的少年搂进怀裏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醒过来,雷掣就接到老宅的电话,后天盛世凯旋大酒楼顶楼宴会厅,晚上七点,相亲宴,不到不行!
于是雷二少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安澄也沈默着没说话,因为家庭教师下午会过来,所以上午两人抽空去了一趟秦槐那裏。
这座属于秦槐的房子裏照旧聚集着不少的莺莺燕燕,雷掣和安澄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算了,这地方真是不安宁,你还是先回去,我办点事,一会就回去。”
雷掣打算今天去见罗剎,那天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些数字并不是时间。
而是地点,那还是很久以前两人一起去过的地方,一间位于黑三角地带的酒吧,叫十八点,裏面的卡座都是按照一周七天的时间排列的。
安澄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房子裏不停往外瞄的女人们,眼裏闪过深沈的怒气,然后上了车子,雷掣个秦槐打了个招呼,坐了保镖的车去了十八点酒吧,只是他走之后不久,刚才载着安澄离开的车子又开了回来,安澄从车上下来,抬脚走了进去。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秦槐看见安澄一个人站在门外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