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衍没动,仍旧站在原地,只是微偏了下头看她:“你做的?”
“你问的哪个?”秦鸢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旋即解释道:“如果是蛋糕的话,那是厨师做的。”
她只说完这一句便没再解释了。
段正衍听完眉梢却向上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秦鸢这话挑出其他人的功劳,余下的那个卡通的q版医生雕塑,不就是她做的吗?
听懂她的意思,段正衍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过来的眼神认真,澄澈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辛苦了小秦同学。”
两人的氛围正浓,冷不丁见周肆冒过来露了个头:“你俩唧唧歪歪什么呢?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待看清冰箱裏的惊喜全貌时,周肆紧跟着爆出一声国粹:“操,不是吧妹妹,你这有点过分了啊,你周肆哥哥生日怎么没见你这么准备……”
“你也配?”这边周肆正念叨着,被兼语猝不及防补了一刀,硬生生直戳在心上:“鸢鸢哪年没问你要什么了,还不是我们每次问,你脑子裏就只有你的大飞机。”
“你去年生日的那个模型还是我和鸢鸢连夜拼的呢!”
“……”
争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秦鸢适时过来打圆场,才将氛围又拉了回来。
段正衍把蛋糕拿出来,秦鸢重新把灯关了,三人打开手机的电筒放了生日歌的伴奏,灯光摇曳的烛火裏,段正衍俯身吹灭了蜡烛。
属于十七岁未知的一年即将拉开序幕。
饭后,四人在巷子口分别,兼语和周肆拦了辆出租,秦鸢等王叔过来接她。
送两人上车后,段正衍提议在巷子裏走走消食。
秦鸢跟在他身后,西临的冬天有些冷,吹地她裸露在外的脖子有些冰凉。
段正衍见状微敛了下眉,让秦鸢站在原地等他一会儿,不多时便从屋子裏拿了条红色的围巾出来,裹在秦鸢的脖子上。
指腹与颈间那块皮肤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怔了一瞬。
随即又都若无其事地别开眼。
秦鸢跟着段正衍走进巷子裏,两人在一处干凈的臺阶上坐下,无垠夜空裏银白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脸上。
秦鸢环手抱住膝盖,声色在空荡的巷子裏显得有些悠远:“其实我以前来过这裏。”
“什么时候?”段正衍问。
“记不太清了。”
秦鸢抿抿唇,她说完又冲拐角处的那面喷有艺术字漆的墻看过去。
抬手指了一下:“应该就在那裏,我和别人吵过架。”
“为什么吵?”
“当时有很多男孩子围在一起,就在那个墻角的地方,我站在巷子口问他们在干什么,没有人回答我,走进了才发现他们一堆围在一起欺负人。”
秦鸢说着似乎陷入回忆,莫名地想起了很多关于那天的细节:“我觉得生气,想和他们讲道理,但没有人理我,最后被人推了一把。”
“然后呢?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应该没有。”秦鸢摇摇头:“我小时候比较爱哭,摔到地上直接就哭出来了,他们可能是害怕动静太大引来家长。”
‘我一哭,领头的那个小胖子就带人走了。’
“那你很勇敢。”段正衍评价道。
“是吧?”秦鸢被夸有些开心:“我也觉得我挺勇敢的。”
“就是记不太清,当时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
秦鸢眨眼:“你怎么知道?”
男生只笑笑:“猜的。”
西临的冬天来的很快,高二年级期末考试那天,西临降了一场初雪,纷扬的雪花淡淡地落在地面上,瞬间又化开,不断有六边形缓缓地往下坠。
秦鸢答完最后一门英语,装好笔袋走出考场,迎面碰上旁边教室裏出来的段正衍,还有兼语和周肆。
兼语走过来晃着她的胳膊有些激动:“鸢鸢放假了,我们去哪儿玩啊?”
“才放假就想着玩,作业写了么你?”
“要你管!”兼语冲周肆比了个鬼脸,下巴又搁在秦鸢肩膀上,倏地想到什么:“要不去缘回寺吧,那边不是新开发了个旅游带吗……欸,鸢鸢…好像还是你哥开的?”
“嗯。”秦鸢点点头,“你们确定去吗?如果确定的话我回头找人拿票。”
“当然去啦!不是说裏面可好玩了吗?娱乐设施一条龙,而且我前几天看宣传,跨年会开放冬季项目,还有温泉?”
秦鸢闻言微一抿唇,对自家的产业多少知道一些,点点头答应下来:“好,那跨年那天,定缘回寺?”
兼语点头如捣蒜。
很快到了元旦那天。
秦鸢提前和父母提过这事,在秦澈的助理那裏拿到五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