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口号打的很响,但正式上山时遇到的困难却并不如预料中轻松。
五个女生往并肩往前走,爬到一半的时候,秦鸢和陈青的额头都微微渗了层汗,而扒拉着楚曦胳膊的姚雪直接夸张到衣服都湿了一半,另一边红着脸的何桃也没好到那儿去。
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也就只有楚曦还能若无其事在一旁驻了步子,配合着开口问她们:“要休息吗?”
秦鸢正欲开口,被摊如一瘫烂泥的姚雪瞬间挺直了背,义正言辞摇了下脑袋:“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前面,现在休息后面的人马上就追过来了!”
“不至于吧,后面感觉好像没什么人……”陈青小声地呢喃着。
其实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她们在山脚下的时候姚雪就亢奋地不行,鼓舞着一组的人都跟着哼哧哼哧地往上爬,就为了拿到一中准备的纪念品。
但几人因为前期冲的太快,以至于这会儿才到半路就累的不行,说句实话,姚雪感觉自己再不休息可能就要废了。
她的腿已经快不听指挥了。
但又怕一休息后方的大部队就赶了上来,到时候人家还能在最后关头一波冲刺,而她们,可能连山顶都爬不上去。
这般想着几人都有些纠结。
最后还是秦鸢提议,先继续往上走一截,到前方的水栈桥那裏停下。
水栈桥名字取的诗意,但实际就是搭在一段小溪上突兀的石头,石面被水流长期的冲刷打磨的又光又滑,隐隐的还附着一些湿滑的青苔。
走上去极容易踩空,一个不小心鞋子就能蹚水。
但好在小溪的流速缓慢,即使真踩空也不会被水流冲走。
只是一般过溪的学生们肯定不想自己的鞋子蹚水,那种湿湿滑滑皮肤与打湿布料黏在一起的感受,确实不太好受。
秦鸢之所以提议在水栈桥那裏休息,一是因为那裏建有一座遮阴亭,二来过溪的时候大家的速度都不会太快,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这么一说,姚·行尸走肉·雪迅速觉醒,拐着楚曦就直往遮阴亭奔去,缘回山上的建设因为附着旅游带的关系算是稳步推进,这边虽然比之其他登山景点没有缆车索道。但上来一溜的公共设施建设完备,环境也很清幽,在遮阴亭歇一会儿光是听着溪水潺流,就感觉精神恢覆了大半。
几人稍作调整,在亭子裏补充了水分和食物。
重新上路。
楚曦在前面领队,四平八稳过了水栈桥,秦鸢甚至都怀疑她鞋面都没沾上水,看上去简直如履平地。
姚雪也跟着来了兴致,迈开腿就是一个跨步,然后,精准无误地踩出一朵漂亮的水花。
“……”
几人静了几秒,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姚雪有些发堵,耳朵蹭一下红了,死撑着面子恶狠狠瞪她们几眼。
岸边的三只登时就不说话了,秦鸢强压着嘴角缝了个拉链,憋笑憋的辛苦,另一边的楚曦见状都忍不住弯了下唇。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姚雪终究是慢慢吞吞走了过去,就是中途因为某块石面上的青苔绊了一下,好在被楚曦眼疾手快拉住,才只牺牲了一只鞋。
上岸以后,姚雪在对面找了个石墩,刚坐下就被毛毛虫摸了屁股,‘腾’地一下站起来,鞋也不脱了,说什么都不随便找地方再坐。
楚曦见状看不下去,垂眼过来给姚雪当了桩子。
于此同时,秦鸢也迈开腿开始过桥,她动作克制的不紧不慢,每一步落脚的地方都踩的很稳。
不一会儿就到了对岸。
看的姚雪脱袜子的动作都怔在原地,全程目瞪口呆,秦鸢只敲着她脑袋催促对方继续换鞋,没跟她透露其中奥秘。
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过桥的动作其实和楚曦很像,因为特意留意过前人过桥的动作。
有样学样。
看的陈青略思衬地咬了下唇,刚把袖子撸到手肘跃跃欲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了下胳膊。
何桃拉住陈青的袖子:“青青,我们能一起过去吗?我平衡不太好。”话音落下的同时,不远处的臺阶上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是国/防班登顶的同学返程了。
他们动作比十九班快,老远便能窥见一片军绿色的影子晃了过来。
陈青感觉腕上的力道骤然一紧,被何桃扯回神,点点头冲对方伸出胳膊:“那你一会儿拉着我,过去的时候别松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