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闻人礼逮住喝酒后,闻人礼直接限了她卡的额度,导致郁晚现在别说出去吃饭,就是买个衣服都得三思。
就这样也算了。
郁晚回去的时候因为怨念踢了街边的雪堆,恰好雪堆裏有个石头球,邦硬,她这一脚不轻,疼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路过的行人看到了地上着装怪异的疯女人,犹豫过后大家一致没有伸出援手。
郁晚呜呜直哭。
这个冬天是方她吗!
她想打个电话呼叫救护车,手机掏出来最后一丝电在她面前消失殆尽,嗡得一声响,关机了。
郁晚:“……”
当你感觉人生悲惨时,不要慌张,因为它下一瞬还会更悲惨。
等她一瘸一拐跑到最近的医院,医生给她拍了个片子,告诉她:“骨头裂了。”
郁晚满脸担忧:“要锯腿吗?”
医生:“您想的话,也不可以。”
郁晚:“……”
医生:“得配个轮椅,最短半个月内别下地。”
郁晚哇得哭了出来。
医生:“这边付下款,这种骨裂是不需要住院的,您想的话也可以呢。”
花光所有的积蓄后,郁晚坐上了新款轮椅。
遥遥赶过来的乔柯和岳华看到她这副样子,差点撅过去。
乔柯:“怎么了!”
岳华:“我的妈!腿呢?腿还在!有感觉吗?!”
郁晚一脸淡定:“骨头裂了而已。”
仿佛在医院裏哭得惨烈的人不是她。
岳华:“!你跳湖了?还是跳楼了?早上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乔柯拿来医院的检测单子,细细看过后发现只是轻微骨裂,缓过一口气来。
她问医生:“有没有精神科?我这位舍友需要看看。”
郁晚:“……”
医生:“……”
郁晚问:“软软呢?”
乔柯:“她不运动,整天在宿舍裏呆着,出去吹了一趟冷风,病倒了。”
岳华:“咋宿舍现在两个病患。”
一个整天跑,骨折了,一个不跑步,免疫力低下发烧了。
也不知道是运动好,还是不运动好。
乔柯:“是的呢,我们1v1,vip陪护呢。”
语气不难看出阴阳怪气。
郁晚解释:“我只是踹了一堆雪,谁知道裏面有块石头。”
乔柯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表情。
岳华显然也不相信她。
显然她之前作奸犯科的例子太多了。
回去的时候,郁晚感觉自己受到了全校人的瞩目。
她心想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结果晚上就在论坛上刷到了一条消息。
标题叫:“舔狗郁某惨遭校草拒绝,自尽未遂惨坐轮椅。”
郁晚:“!”
她怒了。
白商陆和她之前那么多次同框没人拍在论坛上,偏偏她坐个轮椅他们了如指掌!
分明就是看她笑话!
乔柯也看到了,她干脆利索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头传来男人清亮的嗓音,透着沙哑:“怎么了,柯柯?”
郁晚耳尖:“柯柯?”
乔柯:“我给你发个论坛链接,把它黑了,再把背后那个人找出来。”
电话另一头的人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乔柯打算挂电话,对面的人却道:“这几年还好吗?”
郁晚:“?!”
正在看书的岳华:“!”
生病发烧的苏软软从床帘裏探出好奇的头:“?”
乔柯没回答,但是也没挂断电话。
孟言:“我在海市,挺想你的。”
乔柯:“有用吗?”
她嗓音平时是带着点撒娇的御姐绵绵音,但是这时候却透着被伤尽的无可奈何。
孟言:“柯柯,我想试试。”
乔柯拿起电话,走到阳臺。
郁晚:“!”
宿舍空间太窄,她轮椅不能转向,否则她高低得去阳臺看一看。
等乔柯回来的时候,拉过郁晚的轮椅,在她怀裏哭了起来。
苏软软还在发烧,探出手哼唧道:“柯柯别哭。”
岳华放下手裏的书,来到乔柯面前,安抚般轻拍她的背。
女孩子之间最能共情彼此的伤感,尽管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天晚上,乔柯和宿舍人说了一个故事。
故事很老套,很多人都经历过。
大抵是高中的暗恋故事。
女孩子爱上一个人,表白成功,她天真地以为两个人能在一起一辈子,可家世的悬殊让他们被迫分开,父母的训斥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牢牢划下沟壑。
高中生之前能有什么感情?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应该是学习!
他的家世不行!你能不能做一个让父亲省心的乖女儿!
必须转学!不许再和他联系!
大抵青春总是透着苦涩,青年人总是无力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到长大后,他们再想捡回当初丢掉的东西,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心境。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乔柯晚上哭了一阵子后,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她还没彻底长成成年人的无可奈何,骨子裏带着年轻人的拼劲。
一趟去海市的机票,是她给自己青春的答案。
她不要物是人非,不要事事休,她要年少时被掐灭的火光重新长留于世。
她想向年幼时否定她的父母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被托付给岳华的郁晚:“?”
同时看护两个病患的劳累护工岳华:“……”
好在苏软软没能病太久,她从病中恢覆过后活力四射,摩拳擦掌:“晚晚我帮你推轮椅。”
她老早就好奇郁晚轮椅的手感了。
她没推多久,因为路上遇见了许久不见的白商陆。
苏软软对白商陆语气不怎么好:“校草还知道我们晚晚啊。”
白商陆:“我来推。”
“不用。”
这次是郁晚出声。
她道:“不然下次论坛标题就是校草手推舔狗郁某,郁某潸然泪下,灯泡舍友寸步难行!”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白商陆:“……”
灯泡舍友苏软软:“……”
白商陆最后还是拉过了轮椅,问:“教室在哪裏?”
郁晚倔着一口气:“不知道。”
苏软软报了个数字。
白商陆将人推到教室裏,受到一片瞩目。
郁晚以为他推到地方就走了,没想到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郁晚:“可怜我?”
白商陆:“腿怎么伤的?”
苏软软从前排转头:“根据前线来报,是自杀未遂。”
郁晚:“……”
白商陆:“你有自杀倾向?”
他显然落了消息,或者是他压根不看论坛。
就算他现在看,论坛上的消息也早就被删没了。
乔柯牌黑客技术,就是牛!
郁晚:“是啊,所以最好别和我走太近。不然我还有杀人倾向。”
她撅着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在生气。
白商陆:“中午去吃饭吗?”
郁晚:“吃什么?”
顺嘴答应太快,郁晚抬起脸,一副矜傲淡漠的样子:“我不吃!”
白商陆:“这次我挑,你去就行。”
郁晚:“我不吃。”
白商陆深知吃货本性:“你看看饭店?”
郁晚:“呵……”
她嘲讽语气在看到贵的离谱的一家餐厅时止住。
白商陆给的餐厅照片不标价格,全是冲浪达人推荐,郁晚之前钱财富裕的时候偶尔去吃过几次。
但是现在她吃不起了。
向闻人礼哭穷卖惨,也只换来了医药费报销和覆检套餐。
她没见过这么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