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2009年。
新年新气象,大年初一,《集结号》在大地影院举行了隆重的首映式。
没错,虽然孟书记松口了,但孟云清还是把《集结号》放在了新年档。
他后来想了想,和建国大业这种政治任务去打擂台,对他没有好处。
不如在春节档大家都放假的时候,狠狠赚一波眼泪。
至于集结号到底适不适合在春节放映,孟云清倒是不担心。
要知道十年以后,《红海行动》也是在春节上映的。
并且原本冯晓刚是打算在工人体育场,举行一个所谓的万人首映礼的。
但是被孟云清拒绝了,因为孟云清要邀请特别的嘉宾,嘉宾们年纪有些大了,不可能去工人体育场观影。
所以观影还是选择在了室内,就在大地的院线内。
冯晓刚、孟云清、黄小明,这三个人的影响力,放在娱乐圈必然是恐怖的。
如此强大的阵容,自然也就吸引了众多嘉宾捧场。
博呐的于东、光线的老王,还有华宜的王家兄弟,甚至连韩三坪本人都来到了现场观影。
当然了,哪怕是韩三坪,也只能坐在第二排。
观众席中间有几个特殊座位,坐着几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这几位是孟云清的特邀嘉宾,因此观众席的第一排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此时的孟云清,正蹲在他们的座位旁边,和他们说着话。
其实是几个老人家一直在说着他们那会儿的事情,而孟云清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见孟云清如此,便有人开始猜测这几个老人的身份了。
当然,在明眼人这里,这些老人的身份并不难猜,只是孟云清不说他们也不好下结论。
至少于东心里有了个大概,其中一位老人的手臂上有一个伤痕。
那种伤痕他见过,在现在这个社会,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伤。
但是看老人的年龄,他心里也有数了。
“我看完电影,想去天安门看看。”一个老人小声说着。
孟云清看了看他,连忙点头:“好,我来安排,我来安排。”
关心了几个老人之后,孟云清便来到台上,和主创们站到一起。
“这就是您邀请的特邀嘉宾?”冯晓刚凑过去,小声问道。
孟云清不动声色道:“我警告你,你对我什么态度无所谓,我不讲究这个。对这几位你要敢拿你胡同里那套出来,我真把你扔永定河。”
“您放心,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冯晓刚连忙打包票。
放映之前的流程,主持人要挨个问一下主创们的心路历程,顺便问一下剧组趣事和创作环境等等。
这个过程很快,这也是孟云清授意的。
稍微调动一下气氛,就开始放映电影。
随着现场的灯光灭掉,屏幕缓缓亮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太清传媒的标志,紧接着便是华宜的标志。
随后,是一长串的出品方和投资方。
随着画面出现,主创们的名字,也开始慢慢在荧幕上显现。
荧幕一开始,是一个冲锋号的特写,然后镜头缓缓拉远。
屏幕上出现了时间和地点,1948年,华北腹地。
“额对面...国军的弟兄们,我是中野独二师,一九三团三营九连连长谷子地,代表全连问候各位。你们已经被围死了,再这样打下去,对大家都不好。这不是快过年了,我们给大伙包了饺子。大家都是苦哈哈出身,苦哈哈何苦为难苦哈哈。赶紧放下武器,过来和咱们一起吃饺砸。”孟云清饰演的连长谷子地,带着河北口音,透过扩音器对着对面的国军喊话。
没有得到答复,谷子地便缩回阵地,打开水壶猛灌。
“连长,营里让我们八点以前发起进攻,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上吧。”由廖繁饰演的副连长焦大鹏摸到面前,小声说道。
“急什么,对面根本没啥士气,攻心为上。”说话的是黄小明演的指导员王金存,此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谷子地靠在防御工事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李奈文饰演的吕宽沟,带着几个战士从后方登场。
“连长,摸清楚了,楼上九点、一点、三点三个狙击手,对面的楼里还有机枪。”吕宽沟喘着气说道。
“他娘的,咱不会遇到主力了吧?”焦大鹏一边啃着烙饼,一边骂道。
谷子地没有搭话,而是迅速进行了部署。
开头这场战斗的戏份很短,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主要展现的就是我军指战员的素质和战士的战斗素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国人对我军有了偏见,总觉得解放前的我军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
可实际上,早在延安时期,我军就完成了扫盲,普通战士虽说没有太高的文化,但绝不至于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而这一段展现的除了军事素养,便是战士的文化素养。
只有完成扫盲的战士,对军令的理解才会如此透彻,执行才会如此干脆。
战斗很快便以敌人投降结束,随后便是清点战场和伤员。
随着战斗结束,画面再次拉远。
“冯晓刚作品”这几个字出现在大荧幕上。
镜头再一转,便出现在后方了。
杀降这种原时空中赤裸裸的抹黑和造谣的剧情,自然是被孟云清大手一挥给删了。
谷子地和王金存并排而坐,接受着吕壹客串的小记者的采访。
“我认为啊...这连长和指导员,那就是夫妻关系!”王金存煞有介事的,一把抓住谷子地的手说道。
谷子地眉头一皱:“什么关系?”
王金存说道:“夫妻关系啊!不是吗?”
谷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旁的小记者也被惊到了。
王金存连忙说道:“你先听我说,这带队伍就跟过日子是一样的。连队就是一个家庭,连长就是父亲,指导员就是母亲。带队伍,就如同带孩子,得讲究方式方法。要么是严父慈母,要么是慈父严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样工作才能开展...”
“连长,团长和政委找!”
一句喊声,让谷子地终于找到机会离开了是非之地。
小记者也趁机离开,留下王金存一个人尴尬。
这一个小插曲,让几个老人会心一笑。
这么多年,他们终于在荧幕上看到了人一样的战士,而不是那些留存在刻板印象里的纸片人。
不过真正颠覆刻板印象的还在后面,紧接着便是晚上,战士们举办了晚会。